昨天与宏力几人见面后，凌司便开始着手调查合宿相关事宜。可惜学院对这类情报管控甚严，似乎并未以网络留存计划，因此他能获取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由于昨晚熬了夜，凌司只能靠咀嚼黑巧克力来提神。
所幸凌司的外貌是伪装的不会浮现黑眼圈，因此除了略显疲惫之外，旁人倒也看不出他彻夜未眠。
将嘴里最后一块巧克力咽下，凌司走进了教室，却发现班上的气氛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原来常围在沈浩森身边的那群小团体，今天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你……这是又熬夜了？”
看到凌司，崔慕灵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注意到他状态不对后，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大事。沈浩森那边是怎么回事？”凌司看向沈浩森的方向，低声问道。
“今天班里又选了一个班干部出来，而且……”崔慕灵朝班级角落努了努嘴，“昨天演武的时候，他被沈浩森碾压了。”
“演武？”
“嗯……沈浩森之前提议说为了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每天晚上组织班级同学进行演武训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凌司在班里除了崔慕灵之外本就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再加上之前在食堂打架的事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班级里的人也大多不待见他。
凌司刚坐下，隔壁那位老哥便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道：“小司，昨天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凌司随口问道。
“当然是卢平昨天把沈浩森狠狠揍了一顿啊！那场演武可太精彩了。”老哥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沈浩森输了也正常吧，李哥你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昨天他俩是赌斗，赌的就是班长的位子。沈浩森这一输，班长的位置自然就没了。”
“辛笛老师竟然允许这种荒唐的赌斗？”
李烨轻笑一声：“辛笛当然不会同意，但当时她不在场。等沈浩森输了之后她才知晓。不过，她对此事处理得也很干脆，直接把班长交给了卢平，而沈浩森被臭骂了一顿，还挨了个处分。”
“难怪今天沈浩森身边那群跟屁虫一个都没露面。”
有人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宽慰，“不过说到底应该影响不大吧？他背靠森荣集团，有这么大的靠山兜底，根本不用愁。”
“唉，你这话就错了。”
李烨轻轻摇头，刻意压低了嗓音，眉眼间藏着一丝洞悉内情的凝重，“你平时跟班里同学来往少，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咱们班上，还藏着森荣集团的核心人物。”
“你说的是李天福？”那人立刻追问。
“怎么可能是他。”李烨淡淡否认，道出了关键，“我说的是能和沈浩森在森荣集团平起平坐的人。说来也巧，他今天刚刚当选了咱们班的体育委员。”
“那人是谁？”
“冯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不主动站出来，大家都不知道他还有这层背景。”
原来崔慕灵之前提到的新任班干部，就是这个冯安。
“冯安正式站出来后，森荣集团的资源和人脉，自然会尽数向他倾斜。”凌司沉声分析道：“这也就意味着，沈浩森彻底失去了集团的所有扶持和背书。”
“大家本来就看不上沈浩森那家伙，如今他落魄了，旁人自然乐得高兴。”
沈浩森这段时间虽然频频请客，实则是个颇为小气的人，请客也多在食堂。他又瞧不上李烨这些大龄学生，行事嚣张，日子一长，自然惹得众人心生不满。
之前有森荣集团在背后支持，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失去森荣集团的扶持，众人站出来踩上一脚也很正常。
“喂，沈从云。”
突然，李烨的口中冒出一个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的名字。
凌司转头望去，发现李烨口中的沈从云是一直坐在角落的家伙。
对方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给凌司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他也和李烨一样是个大龄学生，平时会认真上课，可存在感却异常薄弱，就连凌司时常也会忽视对方的存在。
总而言之，对方给人的感觉很像刺客，是个危险的家伙。
听见李烨的招呼，沈从云略一思忖，抬步走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李烨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口吻打趣：“你侄子现在算是彻底落魄了，森荣集团的所有资源，全都转头流向冯安那边了。你们沈家就半点表示都没有，不给他一些补偿兜底？”
“补偿？”
沈从云闻言，当即冷冷嗤笑一声，眉眼间没有半分怜悯，只剩漠然，“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纯属咎由自取。是他自己弄丢了所有筹码，我们沈家凭什么为他的任性买单，给他补偿？”
这时，沈从云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李烨身侧的凌司身上。
他目光落在凌司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凌司同学，你怎么看待这件事？难道你也认为，沈家应当继续在沈浩森身上追加投入？”
凌司想了想，说道：“沈浩森已经彻底垮掉了。继续往他身上砸资源毫无意义，不如把筹码转移到更具备利用价值的人身上。森荣集团已经选出冯安作为替代人选，想来沈家内部，应该也有备选。”
沈从云闻言眼底掠过一抹赞许，直言道：“你的想法，正好和我们沈家不谋而合。”
他微微抬眸，看向不远处落寞沉寂的沈浩森，“沈浩森已然彻底落败，难堪大用，根本不值得我们再耗费半分资源与人脉。及时抽身、果断放弃，才是沈家最明智的止损之举。”
“我此前也注意到了凌司同学身上的潜力。据我了解，凌司同学背后似乎没有资源扶持，不知是否有兴趣考虑一下我们沈家？”
“我就算了，我不太喜欢受束缚。”
“那好吧，如果凌司同学日后有意，随时可以联系我。”留下这句话，沈从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