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你为什么不和李雨墨换号码?大家都是华国人,况且,你是前辈,你不知道要爱护晚辈吗?”
梁令姝背对着她,此时却觉得她实在聒噪。
也不知道生活中这么拎不清的人,为什么能在谈氏留这么久?
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微微侧目,“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合适,那你去跟她换号,前提是你有资格进入桃李杯。”
Sherry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令姝又说道,“既然你没能力,就别要求我,Sherry,我知道你不满意我,我也说了,你不用陪在我身边,回国、旅游,都行,别在我眼前晃了,懂?”
她眉心紧皱,走上前要跟梁令姝理论。
Sherry攀着她的肩膀,大步站在她的面前,嘶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只有谈生可以对我的工作指指点点!”
梁令姝斜睨了眼Sherry覆在她肩膀上的葱白手指,Sherry的指甲掐进她的衣服里,她细嫩的皮肤隐约感受到一丝丝疼痛。
“放手!”
Sherry得意的笑了笑。
突然。
电梯门缓缓滑向两边,Sherry的视线望过去,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无数个理由在她的脑子里过滤,她顿时收回手,得意的脸变得害怕,哽咽的颤音说来就来,“对不起,梁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而后又自导自演的摔倒在地上。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袭来,梁令姝没有回头,只是弯腰询问她,“你刚刚句句属实吗?”
Sherry点点头,“对,你还推我,觉得自己是谈太太就能推我,我在谈生身边待了八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推你?”
她眼睫轻颤,闪着荧光,柔弱不能自理。
“软软?”
梁令姝猜想定是Sherry看见有人来,才会如此放下身段演戏,没曾想,来的人竟然是自己思念许久的谈宴洲。
她没看他,依旧弯腰在等Sherry的回应。
“我真的推你了?那请问我还对你做了其他事吗?”梁令姝一字一句问道。
Sherry狠下心,紧咬牙关,“你打我了。”
梁令姝忽然起身,侧目看向身侧的谈宴洲,他一路风尘仆仆,肩头还染着星辉,她无视,“你听见Sherry刚刚说什么了吗?她说我推她,还打她。”
下一瞬。
狠厉的巴掌落在Sherry白皙的脸上,Sherry痛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谈宴洲,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谈..生。”
梁令姝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干净手指,随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连串的事做完之后,她看着谈宴洲,缓缓开口道,“管好你的人,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取出房卡,进了门。
谈宴洲瞥了眼季明,“带走。”
“是,谈生。”
·
昏暗的屋子里。
谈宴洲坐在八方凳上,面前的Sherry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她头发散乱,脸颊还带着五指印,满眼都是恳求。
“谈生,真的是梁小姐,这几天我帮她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她不满我在你身边待了八年,泼我脏水,问我是不是和您有染,刚刚,她知道真相后,打我推我,谈生,这些事我都能忍,我只是想知道,您这次能不能秉公处理?”
“你知道为什么能在我身边待了八年吗?”
Sherry摇头,不解。
“因为你情商够高,那现在看,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谈生,请你相信我,真的是梁小姐欺负我。”
季明将平板递到她的手中让她看视频,语气里带着让她好自为之的意味,“Sherry,你好好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怎么这么愚蠢呢?”
Sherry抬起猩红的眸子,“我愚蠢?八年来,我知道谈生的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人,但我没想到回国后仅仅一个月,他身边就有了女人,我以为是家族联姻,他没感情,没曾想走到订婚的这一步,可是,谈生,我陪在你身边八年,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仅仅是因为情商高吗?”
谈宴洲冷凝着眼,语气如十二月的深井,“用词需要严谨些,不是‘陪我八年’,而是在谈氏工作八年,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存在上下级,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感情,我这人对待感情很干净,我的太太梁令姝是我的初恋。”
“你为谈氏辛苦付出八年,这次瑞士回去后直接去财务那里,领取赔偿金,我不希望日后听到你散播她的任何谣言。”
他起身,扣好西装上的纽扣,转身离开。
总统套房的门口,谈宴洲敲了五分钟,还是没人开门,他只好让前台送房卡。
在门口解释了半天,终于等到梁令姝开门,她刚泡完澡,白净的脸上还有两坨酡红。
工作人员和她确认,是否认识眼前的这位男子,梁令姝点点头。
下一秒。
谈宴洲进屋,主动揽着她的腰身,“软软,对不起,我知道得太晚了。”
梁令姝挪了挪身体,“今晚你睡客房,我现在要休息了。”
他松开她,又解释了句,“ Sherry已经被开除了,栽赃陷害、不诚实的这种员工,谈氏是绝对不会要的。”
“哦,你坐飞机也累了,去休息吧。”
“软软。”谈宴洲又说道,“晚安。”
“晚安。”
梁令姝吹干头发后便回到主卧睡下,她关掉电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觉。
后半夜,感觉身上像火炉一样,其实不是她身上,而是身后有个谈宴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她的床上,双手环抱着她的细腰,唇瓣吻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她蓦地转身,将他搂进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说:“谈宴洲,你发热了。”
梁令姝开了一盏床头小吊灯,帮他测体温,又喂他吃退烧药,之后又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次日清晨。
谈宴洲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被打捞起来的一样。
梁令姝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还带着浅色的水渍,他支起身体,在她的唇瓣上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