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故宫北门外的神武大街,本该是肃穆而宁静的。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除了拥有特殊通行证的内部车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嗡——!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掠过排队的游客,直奔禁区大门。
“站住!这里不能停车!”
执勤的武警战士面色凝重,猛地举起手里的停车牌。
法拉利一个急刹,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车窗降下。
露出那张肿得像猪头、却依然挂着嚣张表情的脸。
陈少。
他斜着眼,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手里晃着一张蓝色的特殊通行证。
“看清楚了,老子是陈家的人。”
“开门!”
武警看着那张证件,有些迟疑。
这是部委家属院的内部证件,虽然级别够,但规矩就是规矩。
“对不起,陈少,上面有令,非特殊勤务,禁止入内。”
“规矩?”
陈少冷笑一声,猛地踩下地板油。
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火舌。
“在这紫禁城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给老子起开!”
就在法拉利准备强行冲卡的一瞬间。
“吱——!!!”
三辆黑色的红旗越野车,呈品字形,从侧面的小巷猛地窜出。
像三堵黑色的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法拉利的去路。
陈少猛地一脚刹车。
由于惯性,他的脑门狠狠磕在方向盘上。
“操!谁他妈找死?”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指着红旗车的车窗大骂。
“眼瞎了吗?没看见本少爷的车?”
中间那辆红旗车的车门开了。
秦峰迈步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夹克。
胸前的党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大壮像尊铁塔,紧随其后。
“是你?”
陈少看到秦峰,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昨晚被捏碎手腕的剧痛,似乎又在隐隐作响。
“好啊,姓秦的,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陈少指着身后的神武门,一脸的得意。
“看见了吗?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地盘!是我陈家可以横着走的地方!”
“你一个地方调上来的小官,也敢在这儿拦我的车?”
秦峰面无表情。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里聚集了不少游客。
无数部手机正对着这里拍摄。
在天子脚下,公然强闯禁区炫耀特权。
这已经不是嚣张。
这是在挑衅国家和法律的底线。
“陈天龙。”
秦峰淡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强闯禁行区域。”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
“再加上……”
秦峰指了指那辆法拉利。
“你这辆车,涉嫌来源不明的巨额资产。这,就是你挑衅法律的资本?”
“放屁!”
陈少恼羞成怒,“这车是老子自己赚钱买的!你管得着吗?”
“我爸是陈江河!我大伯是省里的常委!”
“不用报家门了。”
秦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大壮。”
“在!”
“叫拖车。”
秦峰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把这堆废铁,给我拉到委里的停车场去。”
“什么?”
陈少惊呆了。
随即发出一声狂笑。
“你敢拖我的车?秦峰,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弄坏一个漆面,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老板,拖车到了。”
大壮指了指不远处。
一辆挂着“中纪委公务”牌照的清障车,正轰隆隆地驶来。
这效率,快得惊人。
“住手!我看谁敢动!”
陈少扑到车头上,像个撒泼的泼妇。
“秦峰!你敢动这辆车,我让你明天就从紫禁城滚蛋!”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你的电话,怕是打不通了。”
秦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扣押清单。
他走到陈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陈江河一个小时前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你所谓的‘陈家’,现在已经塌了一半。”
陈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不可能……你胡说!”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竟然就这么没了?
“哗啦!”
拖车的钢索套住了法拉利的底盘。
在陈少绝望的目光中,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被像死狗一样拖离了地面。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喝彩。
这种仗势欺人的阔少,早就该收拾了。
秦峰拿出一张罚单,慢条斯理地写下了金额。
然后。
“啪!”的一声。
他直接把那张罚单,狠狠地拍在了陈少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上。
由于力道极大,陈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车扣了。”
秦峰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冰冷刺骨。
“由于你涉嫌参与‘骷髅会’的非法资金洗白,现在……”
秦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人也得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