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也是审判开始的信号。
秦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撞碎了五层地下的加厚防弹玻璃。
碎屑像钻石般飞溅。
他的左肩在流血,那是被流弹擦出的灼痕。
但他根本没空去理会。
他在下坠。
下坠的过程中,他猛地一拽腰间的备用牵引绳。
“咔哒!”
钢爪死死扣住了外墙的横梁。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度,避开了下方的致命死角。
“龙老!”
秦峰对着耳麦,声音嘶哑却沉稳,“货到手了!”
“立刻收网!”
……
“收到!”
距离红阁一公里的指挥车内,龙振国猛地站起。
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此刻杀气惊人。
“全体都有!”
“代号‘除垢’!”
“给我冲进去!”
“反抗者,就地击毙!”
“是!”
……
这一刻。
长安街侧翼的夜空,彻底沸腾。
原本静谧的胡同口,几十辆涂装成深黑色的装甲车咆哮而出。
车顶的探照灯像利剑,刺穿了黑暗。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破声。
红阁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被定向爆破直接轰成了碎片!
“不许动!”
“省厅特警!国安办案!”
“全都不许动!”
黑色的潮水,顺着破损的大门,瞬间灌了进去。
雷虎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端着95式突击步枪,眼神冷得像冰。
……
会所大厅里,原本还在狂欢的权贵们被吓疯了。
香槟杯摔碎在汉白玉地砖上。
几个部委的实权处长,刚才还搂着美女,此刻却吓得钻进了桌子底。
“谁敢抓我?我是……”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刚要叫嚣。
“砰!”
雷虎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管你他是谁!”
“带走!”
大壮像一尊杀神,专门盯着那些企图反抗的雇佣兵。
他手中的电击弩弹无虚发。
近身之后。
就是纯粹的暴力。
抓头,膝撞,锁喉。
不到十分钟。
红阁外围的安保力量,在国家机器的铁拳下,土崩瓦解。
……
而此时。
地下五层,已经是一片混乱。
“快!走密道!”
白狐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半废的公文包。
但他更在乎的是命。
“老板,咱们得走了!”
他对着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喊道。
阴影里的人,缓缓站起身。
“走不掉了。”
那是“幽灵”的声音,依旧沙哑。
“秦峰……他早就在外面布好了局。”
“老板,密道还有机会!”
白狐咬着牙,猛地按下墙上一个极其隐秘的开关。
书架翻转。
露出了一条通往城外护城河底的幽深隧道。
……
“想跑?”
隧道出口,位于北河沿的一处废弃排水管旁。
秦峰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他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中一点点燃烧。
他的左肩已经被简单包扎了一下,渗出的血迹将黑色夹克染得深沉。
他手里。
紧紧攥着那个微型破解器。
“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从管道深处传来。
“快!前面就是出口!”
白狐兴奋的声音带着喘息。
就在他冲出洞口的一瞬间。
一只厚重的马丁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砰!”
秦峰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白狐的心窝上。
“唔——!”
白狐像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倒飞回了漆黑的管道里。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手里的包飞了出去,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白狐老大,这么急,去投胎啊?”
秦峰迈步走进管道。
烟雾在狭窄的空间里缭绕。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话事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狐喷出一口血,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说了。”
秦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是来索命的。”
“你们这帮人,总觉得密道这东西只有你们知道。”
“可你们忘了。”
“我也在这城里混过啊。”
……
五分钟后。
大批特警赶到,将密道彻底封锁。
白狐被戴上特制的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至于那个“幽灵”……
秦峰回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管道。
那里空空如也。
“老板,‘幽灵’没出来。”大壮跑过来,脸色凝重。
秦峰沉默了一秒。
“跑不了。”
“红阁被封死了,他走的是心理死角。”
“通知雷虎,重点搜查地下五层的夹层。”
秦峰走出管道。
不远处,龙老的指挥车已经开了过来。
龙老走下车。
他看着满身血污、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秦峰。
眼神里。
除了震撼。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小秦……”
秦峰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沾着他肩膀血迹的破解器。
还有那个从白狐手里抢过来的公文包。
他把这两样东西,郑重地放在了龙老的手心里。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脱力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像这黎明前的启明星。
“龙老。”
秦峰的声音。
有些沙哑。
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肃然起敬的力量。
“全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破解器。
“江南会,骷髅会,还有这城里里藏着的那些脏东西。”
“名单,账号,交易记录。”
“一个字都没丢。”
秦峰挺起胸膛。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满脸血污。
但他胸前那枚被藏在内侧、此刻却露出来的党徽。
在晨曦的微光下。
红得夺目。
“一条大鱼,也别放过。”
秦峰看着龙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老紧紧握住那个沉甸甸的破解器。
他对着秦峰。
缓缓地,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秦峰同志。”
“谢谢。”
秦峰回了一个礼。
他的身形。
在渐渐亮起的晨光中。
显得无比高大。
“老板,咱们去医院?”大壮小声问。
秦峰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一辆辆满载着“大人物”离去的囚车。
看着那些平时在电视上道貌岸然、此刻却垂头丧气的脸。
他笑了。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
“去吃早饭吧。”
“这城里的油条豆汁,俺馋了好久了。”
他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眼神却投向了更远的方向。
“你说,这天。”
“是不是该亮了?”
“只要您在。”
“这天,它就不敢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