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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的九十九次重生- 第76章 第十一世終-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76章 第十一世終
    李承乾的葬禮,是前所未有隆重,重到李世民想要以皇帝之禮下葬,但最終收到勸阻.....

    李世民給太子謚號 “懿懷”,以太子之禮厚葬,陪葬昭陵。

    下葬那天,李世民堅持要扶棺。

    百官苦勸不住,只能看著一身素服的帝王,扶著棺木,一步步走出長安城,走了幾十里路,走到昭陵。

    幾十里路,他走得很慢,像要走完父子倆沒走完的路。

    到了陵前,李世民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承乾,” 他輕聲說,聲音沙啞,“以前是父皇不好。父皇太混賬了,總覺得你是太子,就該多擔待,就該更優秀,卻忘了你也只是個孩子。”

    “父皇以前總夸青雀懂事,可現在才知道,最懂事的是你。”

    “你不說,不鬧,不辯解,父皇就真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

    “是父皇傻。”

    “是父皇配不上你這個兒子。”

    風卷著松濤,嗚咽作響。

    沒有人回答他。

    李世民站在風雪里,背影佝僂,頭發好像一夜之間全白了。

    從那以後,李世民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也很少再發脾氣。

    他變得沉默寡言,處理完政務,就會去東宮待著。

    東宮的一切,都保持著承乾在世時的樣子。

    李世民常常坐在顯德殿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時候會拿起承乾用過的筆,寫幾個字。寫著寫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暈開了墨跡。

    他總覺得,承乾還在。

    只是躲起來了,不想見他。

    說不定哪天,就會從外面走進來,淡淡地叫他一聲 “父皇”。

    可每次回頭,都是空蕩蕩的大殿。

    只有風吹過窗欞,發出輕微的聲響。

    李象被接到了宮里,由李世民親自撫養。

    他把對兒子的虧欠,全都補償在了孫子身上。

    要什麼給什麼,極盡寵愛,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可只有在李象身上,看到承乾的影子時,他心里的痛才會稍微輕一點。

    “皇爺爺,父皇什麼時候回來呀?”

    年幼的李象常常仰著小臉,這樣問他。

    李世民每次都會蹲下來,摸著孫子的頭,輕聲說︰“你父皇去了很遠的地方。等象兒長大了,他就回來了。”

    說完,自己先紅了眼眶。

    他知道,承乾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個安靜的、淡漠的、總是把心事藏在心里的兒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魏征常常勸他︰“陛下,節哀順變。太子殿下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您這樣糟踐自己的身子。”

    李世民每次都點點頭,說 “朕知道”,可轉頭還是會去東宮,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些錯,犯了就是犯了。

    有些遺憾,一輩子都彌補不了。

    他只能用剩下的時光,去贖罪,去想念。

    貞觀二十三年,李世民病重。

    彌留之際,他躺在含風殿的病榻上,意識昏沉間,仿佛看到了火光。

    火光里,站著一個青年。

    穿著素色常服,眉眼清俊,臉色蒼白,正是二十歲的承乾。

    他站在火里,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很淡,和生前一樣。

    “承乾……” 李世民伸出手,聲音微弱,“你來了……”

    青年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像是告別。

    然後,轉身,一步步走進火光深處,再也沒有回頭。

    “承乾!等等父皇!”

    李世民急著想抓住他,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眼淚從眼角滑落。

    “父皇來陪你了……”

    “這一次,父皇一定做個好父親……”

    他緩緩閉上眼楮,呼吸停止。

    一代帝王,就此駕崩。

    到死,他都帶著無盡的悔恨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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