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電影，也不是災難片，不是導演一拍腦門就能拍出來的，cG與特效，現在這個時間點也只有好萊塢那邊有可堪一用的技術。
“預算現在算到了多少？”
晚上，書房里，陳金江在拍攝計劃上一邊翻看一邊修改，沈清和張悅兩人在一旁敷著面膜。
陳金江筆尖在紙頁上頓了頓，抬眼看向對面兩個敷著面膜只露出眼楮的人，指尖點了點標注特效鏡頭的紅圈。
張悅像是報賬一樣說道︰“按現在好萊塢同規格災難片的工業標準算，線上成本要佔到總預算的16%-26%，光主演和核心主創的薪酬就得先留出大幾千萬打底，不過現在國內的演員片酬要不了這麼多。”
沈清抬手把滑到下巴的面膜往上推了推，悶聲接話︰“線下部分呢？咱們之前算的布景和設備錢夠不夠？”
“線下制作費用要佔總預算的56%-74%，光劇組兩百多號人倆月的勞務、實景搭建和器材租賃，就得大幾千萬砸進去。”
陳金江翻過下一頁，指尖在“後期特效”那行字上敲了敲，“剩下還要留7%-13%的預算給後期，現在好萊塢的cG技術雖然成熟，但上千個特效鏡頭堆起來，燒錢速度比燒紙還快。”
張悅扯下面膜甩進垃圾桶，湊到桌邊︰“別忘了留10%-15%的應急資金，萬一拍攝延期或者要補拍，這筆錢能兜住底。”
陳金江把筆帽按上，指尖敲了敲厚厚的預算表︰“算下來，沒有大幾個億的總盤子，根本撐不起這套好萊塢級別的制作標準，哪怕是一分錢的去向都釘死，半分馬虎都來不得。”
暖黃的台燈把三人的影子斜斜鋪在攤開的預算表上，陳金江指尖順著數字往下滑，筆尖在“海外技術對接”那一行圈出了重痕。
“我上周托洛杉磯的朋友問過工業光魔的報價，咱們劇本里那幾段地動山搖的特效，單這類鏡頭，按他們的精度做，一秒鐘就要燒掉十萬。”
“美元？”
“津巴布韋幣！”
沈清把臉上的面膜撕開丟進垃圾桶，翻了個白眼，把筆記本電腦推到桌中間，屏幕亮著半頁未讀的郵件，是對方發來的分鏡報價單，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暈。
張悅剛把新的面膜給陳金江敷上，男的也得保養，這讓陳金江的說話聲裹著一層軟乎乎的悶意︰“咱們沒必要全找好萊塢團隊啃吧？把核心的高難度鏡頭包出去，剩下的基礎渲染和跟蹤。
找國內跟過好萊塢項目的後期團隊搭班子做，能砍掉近三成的特效預算。”
陳金江用指尖點了點報價單里佔比最高的長鏡頭，“你看這段三分鐘的地震戲，大部分實景拍了補點擦除和光影疊加，根本用不著全cG硬堆。”
張悅已經摸出計算器按了起來，指尖在按鍵上敲得噠噠響︰“我剛順了一遍，把海外差旅、技術人員來華的簽證和食宿全包進去，再留足他們的本地化對接時間。
特效這塊能省出小兩千萬。這筆錢挪去搭實景，咱們就能把劇本里那條九十年代的老巷原封不動砌出來，不用全靠綠幕摳圖湊。”
沈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指尖把剛才圈出來的預算數字劃掉，重新寫下一行更務實的數額︰“還有個更關鍵的——我聯系了北極星影業從維塔數碼挖過來的一個技術總監，一套自主研發的流體渲染插件，精度不比好萊塢的差，報價只有對方的六成。
把北極星影業拉進項目做技術統籌，中美合拍，既能把核心技術攥在自己手里，還能省出一大筆沒必要的外匯成本。”
窗外的夜色漫過小區的路燈，書房里的三張臉湊在同一張劇本上，面膜的清香味混著紙墨氣飄在空氣里。
剛才還看著像天方夜譚的大預算盤子，被三個人你一筆我一筆捋下來，慢慢落地成了能踩實的路徑。
張悅把計算器“啪”地按停，屏幕上跳出最終的預估數字，比最初照著好萊塢標準算的總額，整整少了四分之一。
“成了，”
她把筆往桌上一放，指尖點著那個數字笑著說道︰“哥，算完了！”
陳金江點點頭，此時牆角的落地鐘滴答敲過十二下，三個人湊在同一張攤開的電影預算前。
看著總額刺目的數字，沈清看著陳金江說道︰“金江，這個預算，按照國內和國產電影在國外的宣發，可回不了本，國外多排外，你我都是知道的。”
陳金江用手點了一下沈清的額頭，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不過賬不是這麼算的，電影靠票房和版權肯定回不了本，可是靠著這部電影，星河可以攢出來一支特效團隊，國內唯一一支可以和好萊塢水平無限拉近的團隊。”
“所以，北極星影業是掩護？”張悅好奇的問了一句，說完打了個哈欠。
陳金江把有些犯困的張悅抱起，示意沈清一塊回去休息。
“對，北極星影業就是掩護，否則好萊塢的那些人怎麼會把技術教給我們！
咱們死磕好萊塢的全套流水線純純冤大頭，國內的市場養不活工業化的好萊塢全套流水線。
所以，我們得用他們攢了幾十年的技術邏輯，搭咱們自己的班子，爭取把錢花在刀刃上。”
陳金江給張悅解釋了一句，抱著張悅走在前面，沈清則跟在後面。
平時再亂玩，正事要緊的時候，陳金江還是很正經。
清早，沈清醒了，看著還在熟睡的陳金江，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事得自己抓緊時間爭取。
陳金江迷迷糊糊的被沈清搖醒，可是看了一眼時間，今天還得去公司，這弄得讓陳金江有些不上不下，誰能想到沈清也學壞了。
吃早飯的時候，沈清半紅著臉，眼神掃到張悅，張悅看到了沈清眼神中的警告，吐了吐舌頭，這事情她哪怕不說，可是桌上的人誰沒經歷過，也就沈清平時堅持不到最後。
陳金江和王歐和王枳聊了一會天，時間就到了七點半，王歐和王枳兩人要去學校，畢竟有始有終，馬上學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