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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八零:被病娇老婆堵在深山- 第39章 不想当大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猎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9章 不想当大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猎户
    吉普车的声音。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长串刺鼻的黑油烟,呛得路边两条正在刨食的野狗夹着尾巴乱窜。

    一辆掉漆的绿皮吉普车,碾着靠山屯那条满是冻牛粪的土路,停在陆渊家破院门口。

    车门“哐当”推开。

    一个光头搓着冻紫的手背,哈着白气跳下来。

    这光头是黑市老大周海手下的马仔。

    前几天在防空洞里,他门牙刚被陆渊磕飞两颗,这会儿说话直漏风。

    “渊、渊爷!哎哟您这门槛太高,我这腿肚子直转筋……”

    光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指挥后头俩混混往下搬纸箱子。

    “红星二锅头两箱,铁皮肉罐头五打……还有这、这富强粉……”

    纸箱子重重摞在院里的残雪上,压出一个个深坑。

    墙头外边,扒着七八个看热闹的村民,冻得吸溜鼻涕都不肯走。

    村长王建国探着半个脑袋,眼珠子差点瞪掉在雪地里。

    陆渊披着狗皮大衣,靠在门框上。

    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火的旱烟管,眼皮半耷拉着没接茬。

    光头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凑近两步,压低公鸭嗓。

    “渊爷,海哥托我给您带句话。”

    陆渊撩起眼皮。

    冷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伸手揉了把眼角。

    “放。”

    光头缩着脖子,肩膀夹得死紧。

    “海哥说,县城防空洞那把太师椅,给、给您留着。只要您点个头,去城里坐镇……”

    “他是不是嫌脖子上那颗脑袋太重,想让我去帮他摘了?”

    陆渊吐掉嘴里的烟管,“啪”地掉在泥水里。

    “我这人嫌闹腾。城里那股子人渣沤出来的臭气,呛我肺管子。”

    他指了指后山那片白茫茫的老林子。

    “老子就乐意在山沟里闻野猪粪。滚回去告诉周海,别特么来烦我。”

    混黑社会?脑子进水了才去。

    他这身外挂全靠打猎爆装,脱离了大山,系统就是个摆设。

    光头碰了一鼻子灰,连个屁都不敢放。

    点头哈腰地爬上吉普车,一溜烟蹿没影了。

    院子里清静下来,只剩风刮过破烟囱的呜咽声。

    苏念光着脚丫子踩在破布鞋鞋帮上,从灶房门后探出个脑袋。

    她盯着那些铁皮罐头,直咽唾沫。

    “哥……那、那可是吉普车啊,县长都不一定坐得上。”

    “没出息的样。”

    陆渊走过去,单手拎起一袋五十斤重的富强粉。

    扯动了右边肩胛骨的老筋,酸痛感顺着脊椎往下窜。

    他咬牙倒吸一口凉气,“把罐头搬屋里去。去拿铁镐,跟我上河泡子砸冰去。”

    后山底下的那条河泡子,冻得结结实实。

    冰层足有半米厚。

    陆渊脱了大衣,只穿件破棉袄,抡起十字镐。

    “哐!”

    冰碴子崩飞,溅在他下巴的胡茬上,化成凉飕飕的水。

    虎口震得发麻,指缝里渗出点血丝。

    他甩了甩手,手腕子酸得直打颤。

    破身体,力量上去了,骨头密度还得练。

    冰窟窿刚砸透,水底下的缺氧鱼群就跟疯了似的往上涌。

    几条巴掌大的胖头鱼噼里啪啦蹦出水面,掉在冰层上乱蹦。

    “哎!别跑!”

    苏念扑过去抓鱼。

    脚底下踩着湿滑的冰面,整个人往前一呲溜。

    “吧唧”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尾椎骨磕在冰面上,疼得她眼泪狂飙。

    “你瞎扑腾啥。”

    陆渊扯住她的后衣领,像拎瘟鸡一样把她提溜起来。

    拿抄网往水里一捞,半网兜子活鱼在里头乱蹦,鱼鳞刮在铁丝上嘎吱作响。

    夏萤蹲在远处的雪堆背后。

    两只小手抄在袖筒里,直勾勾地盯着陆渊的背影。

    她那脏兮兮的衣兜里,揣着一把从烂树根底下抠出来的灰褐色粉末。

    那是能让人睡上三天三夜的麻药。

    “下在水缸里……哥哥就走不动道了……就在炕上陪我……”

    她嘟嘟囔囔地碎碎念。

    刚掏出一点粉末,就被后面跟上来的沈清秋一把捏住手腕。

    沈清秋手劲大得出奇,捏得夏萤骨节泛白。

    “小萤。”

    沈清秋压低声音,干裂的嘴唇扯开一个阴测测的笑。

    “别乱动心思。药量掌握不好,会把脑子烧坏的。你要是把他弄成傻子……”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扑在夏萤耳朵上。

    “姐就把你扔进冰窟窿里喂鱼。”

    夏萤打了个哆嗦,乖乖把粉末倒进雪坑里,用脚尖踩实。

    沈清秋站直身子。

    目光越过冰面,黏在陆渊宽阔的后背上。

    那眼神像融化的松油,稠得拉丝。

    今天早上,她趁陆渊没起,把他备用的那双棉皮鞋,偷偷塞进了灶坑底下的死灰堆里。

    只要他没鞋换。

    大雪封山的,他就走不远。

    中午。

    陆渊在灶房里鼓捣那几只前天拿套子下回来的飞龙鸟。

    这玩意儿号称天上龙肉,肉质紧实得发红。

    满级厨艺的肌肉记忆自动运转。

    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剁成均匀的肉块。

    扔进烧热的铁锅里,煸出黄亮的飞龙油。

    掺进两瓢井水,水烧开翻滚,奶白色的浓汤咕嘟作响。

    整个屋子瞬间被一股子鲜甜味儿填满。

    鲜得人舌头根子直冒酸水。

    “吸溜……”

    苏念趴在灶台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灰窝里。

    “哥,你、你往里头放仙丹了吧?这味儿能把王建国馋死在墙根底下。”

    陆渊掀开锅盖,水汽扑在脸上,热烘烘的。

    他拿起那把缺了口的木勺,去摸墙角那个缺耳朵的盐罐子。

    木勺刮在罐底,发出一阵空洞的“刺啦”声。

    空了。

    一粒盐巴都没剩,连底下的黄泥都给刮出来了。

    “娘的。”

    陆渊把木勺扔回锅台,转身去翻面缸。

    手指头插进面袋子,摸到底部的粗布。

    细面也没了,就剩半斤剌嗓子的苞米面。

    这几天一家四口顿顿造大鱼大肉,这破家底哪经得起这么吃。

    “没盐了。”

    陆渊扯过墙上的烂毛巾擦手,把破围裙一甩。

    “下午我去趟镇上。把这几天的油盐酱醋、细粮布匹,全补齐。”

    正端着缺口碗准备盛汤的沈清秋,手猛地一哆嗦。

    瓷碗磕在铁锅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当、当家的……”

    她枯黄的脸颊绷紧,眼底的慌乱压都压不住。

    “镇上远……雪、雪下得能埋过小腿肚了,要不、要不等明天……”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头死死攥着碗边,“家里还有半袋棒子面,对付对付也能过……”

    “对付个屁。”

    陆渊坐回长条凳上,扯了下被柴火熏得发干的嗓子。

    “老子赚了几百块现大洋,搁家啃棒子面?脑子有包。”

    他起身,从大衣内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连带着几张全国通用的工业券。

    揣进裤兜里。

    “你们把汤喝了。吃完把门拿顶门棍顶死,我不敲三下别开。”

    苏念急了,扔下烧火棍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哥!我跟你去!我、我能帮你提东西!”

    她仰着脸,鼻涕蹭在陆渊的裤腿上,黏糊糊的。

    “我、我还没去过镇上的国营供销社呢!听说那儿的售货员长得可凶了……”

    陆渊嫌弃地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像扔麻袋一样扔回土炕上。

    尾椎骨砸在火炕上,苏念疼得哎哟叫唤。

    “你去了也是个累赘,在家给我看好门。”

    陆渊套上狗皮大衣,把领子竖起来挡风。

    手搭在烂木门的把手上,正要往外推。

    沈清秋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袖口。

    冰凉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几乎抠进大衣的布料里。

    “当家的……”

    她声音打着摆子,眼珠子黑沉沉地死盯住他。

    “你、你得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这房子点着了,咱、咱一家人一块烧死在里头。”

    陆渊眉头一抽。

    反手拍掉她冰凉的爪子。

    “神经病。”

    他拉开门栓,一头扎进漫天大雪里。

    冷风卷着雪片在院子里打转,破木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砸上。

    陆渊搓了搓冻红的耳朵,踩着积雪往镇上的方向走。

    兜里的钱硌着大腿侧边。

    “国营供销社。”

    他嘴里吐出一团白气,扯了下干裂的嘴角。

    “那帮鼻孔朝天的吃皇粮的,最好别惹老子心烦。不然,老子今儿就拿大团结抽烂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