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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八零:被病娇老婆堵在深山- 第99章 杀手哭着求警局带走 这家女人都是魔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9章 杀手哭着求警局带走 这家女人都是魔鬼
    “晾一下。”

    “打大老鼠。”

    这两句话,像两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进鬼影的脑神经里。

    老石榴树上,他大头朝下悬在半空。

    充血的眼球剧烈外凸,红血丝炸裂开来。

    脑子里最后一根维系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他是个杀手。

    他能在毒蛇窝里趴三天三夜不眨眼。

    但他抗不住这种把剥皮抽筋当成过家家玩的疯子。

    鬼影顾不上左手食指被连根拔掉指甲的钻心剧痛。

    他咬着牙,抡起鲜血淋漓的左拳。

    对准自己歪在一边的脱臼下巴,狠狠砸了上去。

    “咔吧!”

    一声沉闷的骨头摩擦声。

    下颌骨被他硬生生用蛮力砸回了关节窝里。

    一口混着白沫的黑血喷出来,溅在泥地上。

    下巴刚接上,鬼影猛地张大嘴巴。

    胸腔夸张地鼓起,吸了满满一肚子夹着浓雾的冰冷夜风。

    “啊——!!!”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从他破锣般的嗓子里挤出来,刺穿了院子里厚重的雾气。

    凄厉,高亢,透着股纯粹的求生欲。

    活像杀猪场里被钝刀子捅了一半、还没断气的肥猪。

    惨叫声顺着高高的院墙冲出去。

    在死寂的县城夜空里回荡。

    震得屋檐上的碎雪扑簌簌往下掉。

    陆渊皱了皱眉。

    抬起手,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嗓门挺大。”

    他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苏念局促地往后缩了半步,把藏在背后的军刺握得更紧了。

    胡同外两条街。

    两辆挂着跨斗的偏三轮警用摩托,正打着大灯巡逻。

    带队的王所长听见这动静,头皮一麻。

    猛地捏死前刹。

    橡胶轮胎在结冰的青石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操!出命案了!”

    王所长一脚踹下摩托车梯子,反手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快!顺着声音找!”

    四个警察端着手电筒,踩着皮鞋在胡同里狂奔。

    直奔声音源头的三进大院。

    “砰砰砰!”

    沉重的红漆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木屑乱飞。

    “公安!开门!”

    陆渊走到门后,大拇指一挑,卸下门闩。

    拉开两扇木门。

    四道手电筒的黄光,像利剑一样切开院子里的浓雾。

    光柱在半空乱晃。

    扫过水缸。

    扫过青砖地上的白霜。

    最后,齐刷刷定在院角的那棵老石榴树上。

    四个警察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王所长手腕一抖,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差点掉地上。

    手电光圈里。

    一个穿黑布夹克的男人,被麻绳倒吊在树杈上。

    右胳膊折成个诡异的麻花状,骨茬子凸在布料外面。

    左手食指烂成一团烂肉,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满脸混着泥水、鼻血和白沫,看着比乱葬岗里刨出来的死人还惨。

    “这……这出啥事了?”

    王所长咽了口唾沫,枪口指着地,结巴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短发。

    “进贼了。”

    他声音平淡,指了指树上。

    “翻墙没踩稳,卡树上了。”

    王所长看了看两米高的平整青砖墙。

    又看了看鬼影脚腕上绑得死紧的麻绳结。

    卡树上?卡能卡出麻绳扣来?

    连胳膊都卡折了?

    “先把人放下来!”

    王所长挥挥手。

    两个年轻警察收起手电,跑过去七手八脚地解绳子。

    绳结打得死。

    费了半天劲,才把绳扣松开。

    “扑通。”

    一百八十斤的汉子大头朝下,重重砸在泥地上。

    溅起一摊混着毒水的烂泥。

    要是平时,这一下得摔个半死。

    但鬼影这会儿根本不知道疼。

    他在肾上腺素和恐惧的刺激下,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像条见水的干巴鲤鱼。

    猛地翻过身。

    完好的左手在地上一撑,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公安同志!”

    鬼影嗓子全劈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干嚎。

    他一头扎到王所长跟前。

    左胳膊死死抱住王所长穿着棉裤的右腿。

    脸紧紧贴在警察的皮靴面上。

    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糊糊。

    全蹭在了王所长的裤腿上。

    “抓我!快抓我!”

    王所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鬼影死死抱着大腿不撒手。

    硬生生在泥地上被拖行了半米,裤子磨破了都没松手。

    “我是杀人犯!我是省城来的!”

    鬼影嚎啕大哭,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泥水。

    “省城城南沙场的那个包工头,是我用铁丝勒死的!”

    “东郊水库那个装在水泥桶里的女人,也是我沉的!”

    “我手里有五条人命!全是我干的!”

    他疯狂地报着菜名。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省城这两年没破的悬案全包揽在自己身上。

    生怕警察不抓他。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只没指甲的左手,拼命往王所长腰带上摸。

    “手铐呢?快拿手铐!”

    “把我铐上!判我死刑!我认罪,我全招!”

    “立刻枪毙我也行啊!”

    王所长彻底懵了。

    当了十来年警察,抓过偷牛的、打架的。

    从来没见过这么积极要吃枪子儿的。

    这哪是抓犯人,这是犯人求着进局子避难啊。

    “咔哒。”

    正屋的棉门帘被人从里面挑开。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沈清秋走了出来。

    她披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用素木簪子绾得一丝不乱。

    脚下踩着半跟皮鞋。

    她手里端着个红漆木托盘。

    托盘上放着五个白瓷茶缸,冒着袅袅的热气。

    “大半夜的,公安同志巡街辛苦了。”

    沈清秋走到台阶边缘,停下脚。

    声音温婉,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家里进了个毛贼,吓了我们一跳。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鬼影听见这声音,浑身的肥肉猛地一抽。

    尿液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淌了出来,在青砖上洇出一大片湿痕。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顺着台阶往上看。

    台阶正中央。

    沈清秋端着热茶,嘴角挂着和气的浅笑。

    大衣没沾一丝灰尘,干干净净。

    她左手边。

    苏念低着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蹭着。

    鞋底刮着白霜,悄悄把刚才拔下来的那片带血指甲盖,踢进了泥缝里。

    她把带血的军刺死死藏在背后。

    像个做错事挨训的乖巧小妹妹。

    她右手边。

    夏萤抱着那个比她腰还粗的黑砂锅。

    锅里惨绿色的化尸水还在咕嘟冒泡。

    小丫头冲着鬼影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笑得天真烂漫,人畜无害。

    鬼影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指着台阶上的三个女人。

    手指头抖得像通了电的马达。

    “她们不是人……”

    鬼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她们都是魔鬼!一家子魔鬼!”

    他疯了一样去拽王所长的裤管。

    “快带我走!回局子里!求求你们!”

    “给我判死刑!别把我留在这儿!我不想被喂绿水啊!”

    王所长看看树下尿裤子的血人。

    再看看台阶上端茶倒水、文文静静的陆家女眷。

    他脑子转不过弯了。

    这大户人家的女眷,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能把这大汉吓成这样?

    “咳。”

    王所长干咳一声,走上台阶。

    双手接过一个白瓷茶缸。

    热气扑脸,上好的茉莉花茶香。

    “铐上吧。”

    他喝了一口茶,冲着身后的年轻警察挥挥手。

    两个民警上前。

    掏出黄铜手铐。

    “咔嚓”一声脆响,一个铐环拷在鬼影完好的左腕上。

    因为右胳膊断了,另一个铐环直接锁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听见这声属于法律和手铐的金属脆响。

    鬼影竟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眼泪哗哗往下流。

    那是逃出生天的极致喜悦。

    局子里的铁栅栏,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人间天堂。

    警察架着他往院外拖。

    鬼影连头都不敢回,生怕那个端化尸水的小丫头跟出来。

    胡同口。

    鬼影被塞进挎斗摩托的车斗里。

    王所长跨上车,踩下启动杆。

    “轰隆隆!”

    发动机震响。

    三辆偏三轮掉转车头,开出青石板胡同。

    警用的红蓝闪灯在浓雾里交替闪烁,光芒越来越远。

    直到连尾气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陆渊站在台阶下。

    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反手扣上沉重的粗木门闩。

    “砰”的一声闷响,关上了初冬的冷风。

    三进大院,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