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遇在國外晃悠了兩周，到處看房子。
有兩個本地姑娘陪著，還是之前落到斬殺線的女孩牽線介紹的，沒幾天功夫，他就摸透了當地眼下的局勢。
獅門那邊最後點頭，同意讓這兩個女孩參演片子。
莉莉婭和莉莉娜收到消息，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眶都紅了，滿心都是感激。再賺不到錢，她們倆恐怕就要落到被人轉手賣掉的下場。
陳遇心里稍微頓了一下，念頭轉了轉，最後還是沒心軟掏錢給她們買房子。
背叛。
背刺。
人首先得為自己活著。
活成一枚炮彈，隨時能發射出去，這是每個所謂自由的人，腦子里該有的想法。
星條旗底下的人，永遠認死理︰我混成這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環境造成的。
陳遇改不了這兩個姑娘的想法，也沒多余功夫去慢慢改變。
至少獅門會收留她們，能撐到下一回他再來談合作的時候。
精利主義者，永遠想用最少的投入，撈最大的收益。
陳遇飛回國內，第一站直奔京城澡堂。
熱氣裹著水汽飄滿屋子，人聲嗡嗡響，到處都是泡澡閑聊的人。他躺進池子里泡了半晌，之後趴在台子上，讓人幫忙捶背。
張國力眼神尖，一眼就瞅見了陳遇，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打招呼︰“陳，陳導。”
陳遇側過頭，微微挑了下眉︰“張老師，倒是挺意外，在這兒踫到您。”
張國力也有點詫異，搓了搓手︰“我常來這邊泡澡，還是頭一回踫到您。”
陳遇隨口問道︰“這麼多人在澡堂里，您不怕被路人認出來？”
張國力往旁邊瞟了一眼，小聲嘟囔︰“這您就不懂了，有人認出來，我就說只是長得像，同人不同命，大伙一听，大多就信了。”
陳遇輕輕點了下頭︰“確實，這世上同人不同命的人太多了。”
張國力想了想，笑著邀約︰“等會兒天上人間那邊有不少京城的朋友，你要是有空，咱們過去坐坐，打發打發時間？”
陳遇輕輕搖頭，肩膀微微一抬︰“算了，我得趕緊回去。我每天能出門的時間，就一柱香那麼久。再說那地方，是個男人都想去，我要是真去了，腿都得被人打斷。您就別打趣我了。”
張國力听過不少傳聞，知道陳遇是被轉手賣給某個大家族的，那戶人家的勢力，自己招惹不起，只能笑了笑︰“那行，您慢慢歇著，我先過去了。”
陳遇抬手擺了擺︰“慢走。”
張國力一走，陳遇就讓師傅給他拔了罐，歇夠了就起身離開澡堂。
夜里，陳遇去看望崔老頭。
崔老頭已經出院，在家待著，院子里擺了不少花草，他正坐在小馬扎上打理枝葉。
看見陳遇進門，崔老頭抬眼瞥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喲，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沉迷溫柔鄉，舍不得從國外回來了。”
陳遇嘴角扯了扯，笑了一聲︰“你還活著，我當然得回來。”
崔老頭听完心里一陣心累，暗自琢磨，合著我要是早點走，你就徹底自由了？他嘆了口氣︰“國外那邊情況怎麼樣？”
陳遇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啃著， 嚓咬了一口︰“挺好的，幾十萬人往天台上站，跟下餃子似的往下跳，對外全都說是意外死亡。”
崔老頭身子一僵，心里一陣發涼︰“你現在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了。”
陳遇壓根同情不起來，淡淡開口︰“同情有什麼用？那邊有工程師上街乞討。人才多到泛濫，根本用不完。別的不說，街邊刷盤子的，不少都是咱們國內過去的高學歷留學生。也就仗著年輕，家里還有點積蓄，不然連刷盤子的資格都撈不到。”
崔老頭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也想不通他腦子里裝的都是什麼。他心里暗自念叨，肯定是外面環境把人帶壞了，原本這孩子好好的。“少往外面跑，別被外頭的風氣傳染，心思都變得不正常。”
陳遇嘴里嚼著果肉，小聲嘀咕︰“這次估計能賺老多錢，花都花不完。真正倒霉的，全是那些堅信房價只會漲不會跌的人。那邊失業率，差不多佔到總人口一成。也就是三百到一千六百萬人丟了工作，沒收入。小問題，灑灑水而已。”
“啪！”
崔老頭手里的鐵水壺直接脫手砸在地上， 當一聲。他整個人愣在原地，眼楮瞪得老大。十分之一的人失業，你居然還說只是灑灑水？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