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玄抓住这一丝灵感，赶忙对天权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道长你看，假如凡人拿着一块刻有引导灵文的阵盘，放到聚灵阵盘和狂风阵盘之间，是不是就能激发这两个阵法？”
“王爷想得太简单了。”
天权子摇头笑道，“这样做只是能让两个阵盘之间传导灵气，但你有没有想过，聚灵阵盘必须激发之后才能用？”
尚之玄闻言，仔细回忆起了天权子刚才的动作。
天权子将两个阵盘对接上之后，它们并没有启动。
然后，天权子向聚灵阵盘打入一道法诀，它才被激发，接着狂风阵盘才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狂风阵盘不需要修士激发，只要有灵气输入就能启动。
但聚灵符阵却必须要修士使用法诀才能激发。
想到这里，尚之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天权子听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也是聚灵阵盘和狂风阵盘的不同。”
“二者为何会不同？”尚之玄问道。
“这是一种规律。”天权子琢磨着说道，“能发出法术的符箓和阵法，只需注入灵气便可以激发。比如说火球符、冰锥符，还有我们制作的这个狂风阵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像聚灵阵盘这类无法放出法术的符箓和阵法，必须修士打出法诀，才能将其激发。”
“做功和非做功的区别？”尚之玄突然说道。
“什么是做功？”天权子不解地问道。
“做功就是能量转换的过程……”
尚之玄尽量用直白的语言解释，“其实就是用灵气来催发法术的过程。”
“做功就是灵气催动法术？”
“不错！”
尚之玄点头道，“就比如说您提到的火球符和冰锥符，灵气变成了火焰、变成了冰锥，这就是做功。”
他又补充道：“但聚灵阵盘是把灵气聚集起来，灵气还是灵气没有变化，所以是非做功。”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此前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符箓和阵法调动灵气产生法术，很像是机械用能量做功。
只不过机械用的是电，是汽油，是煤炭……而符箓和阵法用的是灵气。
如果利用机械做功的原理，去研究符箓和阵法，是不是能够实现凡人运用灵气的想法呢？
而且，天地间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纯天然无污染，简直是最为完美的能量。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天权子赞叹地开口：“做功这个说法太准确了！”
尚之玄按下心中的雀跃，说道：“这么看的话，做功类的符箓阵法只需输入灵气就能激发，非做功类的就必须用法诀激发。”
“是的。”天权子点头肯定。
“非做功类的符箓阵法为什么必须要法诀激发呢？不用法诀行不行？”尚之玄问道。
“不用法诀恐怕不行……这是它们的灵文结构决定的。”天权子答道。
“法诀的原理是什么呢？”尚之玄又问道。
天权子思索片刻，答道：“就拿聚灵阵盘来说，修士打出的法诀会改变上面的灵文结构，改变之后阵盘就会被激发。”
“具体怎么改变的呢？”
“法诀会形成一个由灵气组成的灵文，补充到这个灵文结构上，就能激发阵盘。”
“也就是说……”尚之玄沉吟道，“控制阵盘激发的灵文结构是不完整的，是法诀让它变的完整？”
“就是如此。”天权子微微颔首。
尚之玄听到这里，突然发现激发法诀的原理是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开关’的原理吗？”他想到。
既然符箓阵法做功的原理和机械相似，那么机械上的开关同样也能用在符箓阵法上。
想到此处，他问道：“道长，如果我在阵盘上把欠缺的灵文刻上去，是不是我也能激发阵法？”
“当然可以。”
天权子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你刻不动精金，这可是世间最坚硬的金属。”
“那我们换个思路。”尚之玄说道，“把欠缺的那个灵文刻成阵盘，我拿着这个阵盘补到对应的位置，是不是就能激发阵法？”
“应该可以……”天权子呆呆说道。
尚之玄轻笑道：“凡人这不就能控制阵法了吗?”
天权子皱着眉思索半天，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这个实现起来应该不难。”尚之玄说道，“只要提前留好对应的缺口就行……”
“还能这样？”天权子愣住了。
“道长就说可不可行吧！”
“可行是可行……问题从来没人这么做啊……”
“没人做我们来做！”尚之玄信心满满地说道，“如此一来，凡人拿着这个用来激发的阵盘，不也能激发阵法了？”
天权子听到此言，心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亘古以来，只有修士才能运用灵气的共识，似乎被打破了……
“这个用来激发的阵盘，不如就叫‘灵能开关’！”尚之玄说道。
“灵能开关？为何要叫这个名字呢？”天权子问道。
“符箓阵法用灵气做功，说明灵气也是一种能量，可以称之为‘灵能’。”
尚之玄顿了顿，又说道：“至于开关，是控制符箓阵法开启和关闭的结构。”
“灵能开关……开启关闭…”
天权子琢磨半晌，突然对尚之玄行了一个大礼。
“道长这是何故……”尚之玄赶忙扶住他。
一旁的天玑子笑道：“嘿嘿，王爷提出的灵能开关可谓是亘古未有，四师弟是佩服你的才学。”
“亘古未有？”尚之玄想了想，发现这个世界确实没有这种理论。
但也不能说这个世界的修士不如自己聪明，只是他们被日积月累形成的“知见障”困住了。
而自己有着前世的科学思维，看问题的角度与他们截然不同。
“王爷，我们应该对灵能开关的理论进行验证。”天权子回过神说道，
“是要验证。”尚之玄微微颔首，“眼下我们缺少材料，等回到江州就能开始了。”
“贫道已经等不及想看结果了……”
天权子抬头望向南方，似乎想想要穿过漆黑的夜幕看到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