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的倍数？”天权子低声嘀咕着，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啊，准确的说……”
尚之玄缓缓开口，“应该是灵文笔画的长度与粗细的比例是六或六的倍数。”
天权子愣住了，心想还可以这样嘛，说好的六比一你就变成了六的倍数。
但他细细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看着面带微笑的尚之玄，他内心十分震撼，心想好像没什么是这位王爷不知道的。
过了许久，他长叹道：“殿下之才贫道真是望尘莫及……这一定律确实合乎道理。”
“这才是个开始，灵文之道还有着许多定律等着我们去发现……”尚之玄跃跃欲试地说道。
“殿下，您曾说许多定律都是以发现者的名字来命名……”
天权子顿了顿，说道：“这灵文的第一条定律不如就叫‘尚氏定律’，或者‘之玄定律’？”
“不妥！”
尚之玄连忙摇头，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便提议道：“道长的功劳也很大……不如就以您的道号来命名？叫‘天权定律’？”
“那不行！”
天权子严词拒绝，“贫道的灵文知识全赖家师传授，这么做不是僭越吗？”
尚之玄思索片刻，突然间福至心灵，开口道：“叫‘六合定律’怎么样？”
他解释起来：“此定律和‘六’有关，而六合象征天地宇宙，正好作为灵文之道的第一个定律。同时六合也象征‘六爻’，是六十四卦所蕴含的万物运行之理。”
“六合定律……好名字！”天权子琢磨了一下，大声赞道。
“那就这么定了！”
尚之玄点点头，又开口问道：“有了六合定律，是不是凡人也能刻画符箓和阵法了？”
天权子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位殿下还真是性急，刚发现了六合定律，就又琢磨起了凡人运用灵文的方法。
他缓缓开口：“画符的时候，符师要将自身的灵气灌注于符纸上，符箓才能成形，凡人要怎么注入灵气呢？”
“阵法不需要吧？”尚之玄说道，“阵法都是直接篆刻阵纹。”
“凡人倒是可以刻画阵纹……”
天权子顿了顿，说道：“但阵盘一般都是金属或者石质灵材做的，比方说精金。这类材料坚硬无比，以凡人的力量根本刻不动。”
“没有软一些的金属灵材吗？”尚之玄问道。
“秘银倒是质地柔软……”天权子琢磨着开口，“但受外力挤压容易变形，所以大多是作为辅材使用。”
尚之玄思索半天一无所获，摇头道：“先不管刻不刻得动，我们先来研究凡人使用法器的方法！”
“法器？！”
天权子愣住了，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
“您刚才还在说符箓和阵法，怎么一下就跳到法器了？”他呆呆地问道。
“道长您看，法器刻画纹路是不是也不用注入灵气？”尚之玄问道。
“是。”
“那么，凡人是不是也能制作法器？”
“是……不对！”
天权子先是点头，又赶忙摇头，“您知道法器的灵文结构有多复杂吗？凡人怎么可能炼制？”
“呵呵，再复杂的结构，按模块划分之后也会变得清晰。”尚之玄笑道。
“模块？”
“就拿火球符来举例。”
尚之玄指着桌上的火球符说道，“符箓里用来传导灵气的灵文，组成了传导模块；储存灵气的灵文组成了储存模块；激发火球的灵文组成法术模块。”
“模块就是具有相同功用的灵文结构！”天权子恍然大悟。
“不错！”
尚之玄点点头，又说道：“您说过单个灵文无法发挥功用，只有按一定规则组合起来才能产生功用，这些组合就是不同的模块。”
“灵文组成了模块，模块又组成了符箓和阵法……”天权子喃喃自语。
“用在灵文之道上，再叫模块也不合适……”尚之玄琢磨着说道，“准确来说，应该叫能够产生实际功用的最小灵文组合。”
“这个称呼也太长了……”天权子微微皱眉。
“介于灵文与符箓阵法之间……”
尚之玄思索着，突然大声说道：“不如就叫‘符阵’！表示其脱胎于符箓和阵法！”
“符阵？一切可以产生实际功用的最小灵文组合……”
天权子在心中品了品，觉得这个定义是如此精准。
尚之玄见天权子没有意见，开口道：“道长，我们再说回法器。”
“殿下请说。”
“如果把法器的灵文当做一个阵法，那么也能分成许多符阵。”尚之玄说道。
“可以这么说。”天权子点点头。
尚之玄突然感到思如泉涌，拿起纸笔边画了起来。
“道长您看，这两个圆圈是‘聚灵符阵’和‘储灵符阵’，分别用来聚集灵气和储存灵气。”
“这条线是‘导灵符阵’，用来激发聚灵符阵，并且传导灵气。”
他边画边讲，还给符阵起了名字。
天权子听得连连点头，对他所起的名字也表示认可。
尚之玄继续讲道：“聚灵符阵聚集来的灵气，通过导灵符阵注入储灵符阵。”
“然后……这个方框是‘法术符阵’，用来激发法术的。”
他先是画了一个方框，又画了一条线把方框和储灵符阵连接起来。
“储灵符阵里的灵气，通过导灵符阵注入到法术符阵，法术就会被激发。”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天权子：“道长，法器是不是这个原理？”
“差不多，大部分法器都是这样的。”天权子颔首说道。
“那就行！”尚之玄兴奋地说道，“既然搞明白了法器的原理，凡人制作和使用就不成问题了！”
“使用法器？”
天权子有些懵，再次感叹尚之玄的思维是如此跳跃。
他不禁质问：“法器必须要修士用神识或者法诀来驱使！凡人要怎么驱使？”
“用灵能开关啊！”尚之玄轻声笑道。
“啊？哦……”
天权子反应过来，暗道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们可以把灵能开关放在导灵符阵上。”尚之玄说道，“断开开关，导灵符阵也就断开，法术停止。合上开关，导灵符阵就变得完整，法术就会激发。”
天权子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凡人真的能制作并使用法器……
这绝对是颠覆性的理论，将对整个修行界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