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子坑我！！”朱易越想越氣，他猛拍桌子。
九仞冷冷地看著他，朱易立刻陪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激動了。”
“把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九仞冷聲道。
朱易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李不平那小子求我幫他爭房子。”
“我一听，這種鐵定贏不了的案子，找誰不都沒用嗎。”
“但是，他最近總是幫我干這個干那個的，我抹不開臉，就答應他了。”
“我就想著隨便找個金安市的朋友問一嘴。”
他把手臂抵在桌面上，抻著脖子︰“哎呦，我也是欠兒，你說我直接過幾天跟他說沒成不就行了，我非要打什麼電話呀。”
“說重點。”九仞淡漠地吐出三個字。
朱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當時找了我的朋友，我朋友說只要我幫他運個人，就能辦。”
“他說要隱秘，我心想，反正我也是中間搭線的，我就把話轉達給了李不平。”
“誰成想李不平沒兩天就答應了，這事就這麼成了。”
他苦著一張臉︰“警官，這事真跟我沒關系啊！”
九仞默了片刻，道︰“你意思是說，是你朋友讓你運的人。”
朱易忙不迭點頭︰“對對。”
九仞抬眸︰“周沙？”
朱易愣了一下︰“警官你認識啊？”
九仞瞥了一眼李今朝給他的圖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易想了想︰“我倆好久沒見過了，他是個老好人，就是不太愛說話。”
他的描述，和圖片上的人，形象很相符，樣貌普通，從里到外，都是一副老實人的形象。
秦止川之前也說過，周沙做他的司機好多年了，從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也沒有犯過大錯。
這就說不通了，一個這樣的人，怎麼會參與到怪物案件里，而且，他明顯是知道點什麼。
九仞和李今朝視線相踫，他們都隱約有了猜測。
若周沙是星外生物，根據他多年來的表現，他就會是擁有正常星際護照的合法入境者。
但若他只是個普通人，那他現在...恐怕有生命危險。
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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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風席卷過的金安市，地上全是殘破的樹枝。
公園的長椅背靠背放置，上面坐滿了六個人。
秦止川掛斷電話，臉色不是很好︰“老師，周沙昨天就被辭退了，剛才給他打電話，關機。”
“看來我們晚了一步。”沈鐘魚泄氣︰“本來以為朱易是我們要找的人，沒想到竟然是毫不起眼的周沙。”
九仞抬頭望著天空︰“我們這行其實和刑警差不多，只不過我們面對的是怪物。”
“特調師從來都不是電影里的超級英雄，這個職業更多的是傷痛和死亡。”
“對待星外生物，也要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他站起身︰“走吧，既然不接電話，我們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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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衛機器人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裝進自己的回收口，它向前滑動了幾步，就卡在了台階上。
李今朝彎腰將它拎起，把它解救了出來。
她直起身子抬起頭，一棟灰色的建築矗立在不遠處，這座建築有十幾層高，就連陽光都只能漏進來幾縷，與周圍的高樓大廈格格不入。
斑駁的牆面落滿了灰，側面只放了一塊電子牌匾，上面寫著︰愛月公寓。
其中，愛的上半部分壞掉了，遠遠看去，像是友月公寓。
李今朝六人走進去，就感覺一股涼意，公寓內是昏暗的大廳，穿過大廳向里走，是一小片殘破的樓中花園。
有天光從頂部傾瀉而下，照亮了花園里的草木。
幾人順著光亮抬頭，樓頂是幾片灰蒙蒙的玻璃頂，有的玻璃還裂了縫。
“這年月竟然還有桶樓。”孟沉峰喃喃地說道。
“我們要去的地方...”秦止川仰頭看了一圈，最後指向了高處︰“那兒。”
1814室。
明明是頂樓，卻完美避過了天光的照射，陰影里的房門杵在那里，看上去陰氣沉沉的。
“我爺爺說，這種情況，容易招鬼。”孟沉峰沉聲道。
除了九仞，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孟沉峰伸出手指︰“桶樓、數字、位置，這些合在一起，大凶。”
沈鐘魚听他說得臉都白了︰“你別說了，我最怕鬼了。”
溫黛青不贊同地搖了搖頭︰“迷信，不能信。”
“那你掏郁蓊扇干嘛？”沈鐘魚手向後摸，將刻律緊緊抱在懷里。
“別怕，我來保護你們，算命的說，我是純陽之體。”秦止川大手一揮，絲毫不懼。
“今朝，你不怕鬼？”沈鐘魚的聲音都在顫。
李今朝下巴上揚，向前一指︰“有老師在，怕什麼。”
他們沒見過，但她見過老師暴揍怪物的樣子，甚至她覺得，老師迄今為止表現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
九仞聞言回頭一笑︰“要是遇見鬼，我逃的肯定比你們快。”
他不管面面相覷的幾人，屈手敲響了房門。
一聲、兩聲、三聲，沒有任何動靜。
“你們找誰？”一個突兀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這個聲音沙啞低沉，里面帶著呼哧呼哧的雜音。
李今朝幾人汗毛直立，他們緩緩轉過身，竟一時沒看見人。
最後在陰影里，才找到一位老嫗。
老嫗白發亂糟糟的，她背部弓起，臉上的皮膚松松垮垮地垂著，一雙眼楮灰蒙蒙的，看不見瞳孔。
沈鐘魚嚇得大叫一聲，幾乎要跳起來。
九仞笑著走上前，禮貌地詢問︰“你好，我們想找這家的住戶。”
老嫗咳嗽了幾聲，擺擺手︰“他家昨天就搬走了，里面沒有人。”
她說完就自顧自地離開，走進了隔壁的房門。
房門關閉，九仞低聲笑了笑︰“我的學生，看來都很膽小。”
幾人尷尬地移開視線，將手中的武器悄悄藏好，仿佛很忙的樣子。
九仞沒再調侃他們，只是讓夢生將房門打開。
房間里沒有拉窗簾，卻也一片昏暗，李今朝伸手將燈點亮，眾人才能看清屋內的全貌。
這間房是一居室，一眼掃過，一目了然。
房間內空蕩蕩的，除了基礎家具，什麼都沒有，就連地面都沒有垃圾和灰塵，像是被人打掃過。
李今朝隨手拽開冰箱門，不出意外的，干干淨淨。
她回頭，孟沉峰站在床邊搖了搖頭，沈鐘魚站在書桌前也搖了搖頭。
就連廚房和廁所，都空無一物。
九仞站在窗口，面對著整潔的房間，聲音沉靜︰“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
? ?老嫗︰你們找誰？
?
五人︰鬼啊！！！！
?
九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