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九仞冷聲打斷她。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疾言厲色，他蹙眉搖頭︰“太危險了。”
“若那地方真是它們的大本營，你一個人，定然打不過，若再被認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今朝，不如我們一起行動，更保險一些。”沈鐘魚扶了扶眼鏡，擔憂道。
“不行。”李今朝一口拒絕，她意識到自己太嚴肅，語氣稍緩︰“我推測那里很有可能是一處非法移民聚集地，理由...現在不太方便告訴你們。”
“擒賊要擒王，我們一起去，會打草驚蛇。”
“可是...”秦止川還想勸她，卻被她搖搖頭止住。
九仞見勸不動她，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無奈︰“去可以，但要有計劃，也不能這個樣子去。”
“黛青。”他側頭道︰“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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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變換著光線將巷口照亮。
九點之後，這條街道人煙稀少，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他們互相沉默，但步履匆匆。
兩人在霓虹燈下站定，前方的人低聲喊了句︰“哥，我帶人來了。”
良久，巷子口里響起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阿昌，你來晚了，進來吧。”
吳昌陪笑了一聲，帶著身旁的人走進了巷子。
“叫什麼名字？”男人隱在黑暗里，只有香煙的尾端在空中閃著紅光。
“她叫呂邵邵，家里缺錢，想跟著哥掙點。”吳昌介紹道。
對方吸了口香煙，沒有說話，吳昌用手肘懟了呂邵邵一把︰“還不快叫哥。”
呂邵邵扶了扶眼鏡，聲音發緊︰“哥。”
男人將煙頭掐滅隨手扔在地上，他向呂邵邵吐了口氣，嗆得她直咳嗽。
他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踏入霓虹燈光照的範圍，呂邵邵稍微抬頭，在斑斕的光里，看清了男人的臉。
他長相硬朗，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大晚上的帶了一副墨鏡。
他毫無預兆地探下身子，帶著煙氣的臉和呂邵邵只有一掌的距離，他伸出一根手指將墨鏡向下拉了一寸，露出一雙下三白。
“聞不了煙味...”他在審視她︰“還沒經驗...”
“這可不行啊。”他將身子直起來︰“你這樣子能放得開嗎？怎麼接待客人？”
吳昌眼楮一轉，臉上堆笑︰“全都那麼放得開多沒意思，清純的才招人喜歡。”
“而且，這姑娘長得水靈啊。”
那人摸摸下巴，點了點頭︰“也對，行吧。”
他從懷里掏出一沓鈔票，扔給吳昌︰“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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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到地方，就听老板安排，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好處少不了你的。”男人打破了沉默，隨口囑咐道。
“好的哥。”呂邵邵笑著應下來。
他們已經走了半個小時的路，還沒有到地方，呂邵邵掃了一眼路邊的便利店。
這已經是第三次經過這家店了，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在繞圈。
“今朝，你們應該快到地方了，他雖然一直重復走街區，但方向在向右偏移。”
“周圍沒有別的可疑人員。”
李今朝耳朵里傳來秦止川的聲音，沒過兩秒，溫黛青又道︰“今朝，邵邵是個膽小的，你走得太快了，要落他半個身子。”
“還有，別總摸臉，這張皮是不會掉的。”
溫黛青的家族手藝，便是換臉，能做的天衣無縫，自然又貼合。
李今朝現在完全變了樣貌，與之前大相徑庭。
李今朝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步伐，這倒是引起男人的注意︰“怎麼？”
李今朝抿抿嘴，目光向四周掃了一圈又立刻回來，聲音里帶著不安︰“哥，還沒到嗎？”
男人見她這樣，眼神一松︰“前面就到了。”
拐過彎角，沿街有一排精致的洋房，每隔幾間便有透著暖光的窗戶。
男人帶著李今朝沿著街道行走，在一處樓梯口停下，他道︰“自己進去吧，拿著這個給他們看。”
他伸出手，遞給她一個東西，李今朝展開手掌，是那枚金燦燦的徽章。
李今朝揚起笑臉︰“謝謝哥。”
男人只是微微頷首，又催促般向樓梯揚下巴。
階梯是下沉的，李今朝一路向下，便進入了短暫的地下通道，通道里昏暗陰沉，讓人心中不安。
穿過通道，向右，便是一扇歐式大門，大門敞開，門口站了一個工作人員，身旁放了紅色的禮賓桿。
李今朝走過去，對方禮貌地打招呼︰“你好小姐，酒吧現已滿員，您可以提前預定後日的卡座。”
李今朝擺擺手︰“我是來應聘的。”
對方依舊客氣禮貌，他伸出帶了白手套的手︰“請出示一下憑證。”
李今朝將徽章放在他手里︰“是這個嗎？”
對方笑著點頭，他將徽章舉起，對著燈光看了片刻，道︰“沒有問題，請稍等，會有人來接你。”
他說著，手指抵在耳邊，低語了兩句。
李今朝好奇地看向里面，只能瞧見高雅的黑色裝潢，她裝作無意地問道︰“咱家酒吧叫什麼名字啊？”
對方指了指他正上方，李今朝抬頭看過去，黑色的牆面上，放了一個黑色的招牌。
上面寫著︰六日居酒吧。
李今朝的腦海驟然清明，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徽章的圖案眼熟卻一直想不起來。
她終于知道在哪里見過了。
是那座被人遺忘的燈飾大街，當時秦止川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弄掉的那只玻璃瓶。
上面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字︰六日居。
三個字下面是六個透明的圓圈。
她不由心驚，沒等細想，酒吧里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模樣，身上穿了身貼身的洋裝，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耳朵上戴了兩個大大的耳環。
她上下打量了李今朝一眼，勾了勾手指︰“呂邵邵是吧？跟我走吧。”
酒吧里坐了不少人，沒有人高聲吵鬧，大家都默契似的互不打擾。
“我叫趙紅，你以後可以叫我紅姐。”趙紅將門關上。
她把李今朝按著坐下，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移動︰“長得還行，就是眼鏡要去掉。”
趙紅順手把她的頭皮筋擼下來，拿起一枚水晶發簪隨手將她的頭發彎起。
又轉身從衣服架子上挑了一件︰“把它換上。”
這是一件淡綠色的連衣裙，外層用朦朧的輕紗覆蓋。
李今朝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有些局促。
衣領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略微蓬松的裙底將將能遮蓋住屁股。
趙紅轉身後眼前一亮︰“不錯。”
李今朝扯了扯裙擺︰“紅姐，我們接下來要干什麼？”
“你命好，今晚來了一個大客戶，正好帶你試工。”她露出笑容，轉身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好好干，把客人哄好了，不愁沒有錢花。”
李今朝懵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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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幾百米外的某燒烤店外，坐著九仞等五人。
秦止川四人都沒敢吱聲，九仞注視著前方的桌面，身上的氣壓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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