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
小高拍了拍孟沉峰的胳膊︰“能不能放我出來？我保證不跑。”
九仞抬了抬下巴︰“沉峰，松開他吧。”
孟沉峰這才抬起胳膊，小高將頭從他的胳膊底下繞出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說吧，你想干什麼？”九仞注視著他，帶著審視。
小高呲著一口牙，笑得沒心沒肺︰“我這不是主動協助嘛，到時候能不能別給我遣返？”
“你只要表現夠好，當然是可以的。”九仞點頭，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泛著藍光的牆面︰“先把它打開。”
沒想到小高听得直搖頭︰“不行。”
辦公室里沉默了兩秒，九仞轉身︰“沉峰。”
孟沉峰立刻抬起胳膊，要將他重新夾住，小高立刻抬手︰“哎，等等，誤會了！誤會！”
“我是說，這東西打不開！”
九仞停頓住動作，重新面向他︰“細說。”
小高對著孟沉峰討好地笑了笑，見孟沉峰將胳膊收起來，他才道︰“這個是梭戶，只有被留下過氣息的才能打開它。”
“就跟指紋解鎖一樣。”
“你可知胡盛去了哪里？”李今朝蹙眉。
她第一次听說這個東西，她來這間辦公室好幾次了，以前竟然從來沒有發現過。
她覷了眼九仞，九仞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緒。
這東西，就連九仞的尋幽都沒有察覺到嗎...
小高低頭思索片刻，隨後抬起頭，笑容不減︰“你們可以趕在六點之前去付 街。”
“找寫著雨水的井蓋，應該正好能找到他。”
“可是現在...”溫黛青目光掃向桌面上的藝術時鐘︰“已經五點五十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秦止川摸向身後的流火，眼楮里直冒火︰“這里距離付 街起碼有十里地，開車都要十多分鐘！”
“你們三個留在這里搜查。”九仞二話不說，長腿邁開向門口走去︰“今朝，跟我走。”
“搜仔細點，有事我會聯系你們。”
李今朝立刻跟上他的腳步，秦止川恍然大悟︰“我怎麼忘了，他倆速度比車快。”
-
下午五點五十多的天空，還有著太陽。
淺橘的日光穿透幾朵烏雲照射下來，讓冷色的街道添了層薄薄的暖意。
李今朝暗力凝聚腳底，極速從街邊掠過。
九仞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她已經極力追趕，但還是落後他不少距離。
九仞淡色的金絲長發在她的不遠處上下紛飛。
夕陽的余暉落下，周圍的一切事物的影子都會投在他的身上，讓日光斑駁。
李今朝的目光不自覺地多分給了他一些，高速移動讓她眼中景色全都高斯模糊，只剩下與她同頻的九仞獨自清晰。
她忽然想起九仞第一次帶她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她便在後面追趕他，即使他故意在路口放慢腳步，她也只能遙遙看見他那頭長發。
而現在，她依舊在追趕他，他也依舊在照顧她的速度，只不過，他的金色頭發離她不過兩米的距離。
耳朵里，是夢生導航的聲音，它為兩人提前規劃了最近的路線︰“前方路口右轉。”
李今朝的思緒成功地被拉了回來，她調整了方向︰“老師，你覺不覺得，剛才那個酒吧員工，很刻意？”
“我不覺得他是為了坦白從寬，反而像是...”
“像是什麼？”九仞問道。
“像是故意告訴我們一樣。”李今朝蹙眉，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九仞專門組了一個臨時的任務頻道，頻道里只有他們兩個。
九仞的聲音在李今朝的耳朵里響起，他並沒有因為奔跑而聲線不穩︰“你猜對了。”
“老師知道？”李今朝不由看了他一眼。
“還記得那個神秘人嗎？”九仞道。
“記得，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李今朝沒有忘記，神秘人是任務開始前，九仞特意告知的信息之一。
九仞目視前方，躲過一位路人︰“我懷疑他和神秘人有關系。”
“幾天前，你們在跟張楚纏斗的時候，我並沒有全程都在。”
“當時我收到了一則消息，上面告訴標注了被張楚處理掉的皮的位置。”
“我按照他說的去找，在一輛黑色車的後備箱上，放著一只紅色的女士包。”
“包里整齊的疊放著秦蓁蓁的皮。”
“果然不管什麼生物，都喜歡囤貨，明明有用的，還盯著我。”李今朝感慨地輕嘆氣。
“所以，發消息的是那個神秘人？”
九仞輕笑一聲，微微點頭︰“雖然換了號碼，但是和上一次的形式一模一樣。”
“那會不會就是剛才辦公室里的那個人？”李今朝想起那人的樣子，總覺得他笑得很有深意。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九仞沒有否認掉她的想法︰“反正已經抓到他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應該是胡盛經常帶在身邊的親信，會知道很多事。”
李今朝沒有再說話，這一次他們的行動是做足了準備而來的。
當時秦蓁蓁的皮膚立刻送去了檢驗部門，為了能加快速度，告訴張楚他們已經取得了相關的證據和檢查結果，誘導張楚說出那幾個機器的實際作用。
有了口供還需要有物證，他們又等了兩三天的時間，直到檢驗部門確認，才協同相關部門采取的行動。
所以這次，他們不能失手。
九仞帶著李今朝又轉了個拐角，才停了下來。
耳朵里，夢生說著︰“已抵達目的地。”
李今朝這才看了眼任務屏幕右上角︰十七點五十七分。
若沒有夢生的導航，他們想找到這處井蓋，定然會浪費不少時間。
這只井蓋藏在了付 街的犄角旮旯里，在一間飯店的邊角處。
九仞手掌青霧盈動，井蓋的空洞里響起“嗚嗚”的風聲。
長久沒有撬動過的井蓋被風頂起，又“ 啷”一聲落在了一旁的地磚上。
井口里黑 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樣子。
九仞一腳踩在井口的邊緣，目光看向李今朝︰“我先下去，你跟上。”
李今朝剛剛點頭，九仞便跳了進去。
李今朝心知自己沒有那麼大本事，她蹲下身，把腿先放下。
她將腿微微蜷縮，雙臂用力將自己撐起，深吸一口氣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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