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瑜居確實是個盡職盡責的好老師。
他不光給李今朝講解了水元素的原理，還為她演示了水元素的應用。
“原來如此。”李今朝恍然大悟。
朱瑜居擰眉︰“這個和風屬性是一樣的道理，九仞老師沒有跟你講過？”
李今朝迷茫搖頭︰“沒有。”
朱瑜居眼神穿過鏡片落在李今朝的臉上，深深嘆了口氣。
他伸手將千明鏡扣上︰“我看看你最近練到哪里了。”
李今朝點頭，她揮手將暗力下探到身前的水杯，片刻後，帶起水團漂浮在空中。
朱瑜居通過千明鏡，眼楮聚焦其中︰“不錯，暗力緊密沒有疏漏。”
“多久練成的？”他頭也沒抬。
李今朝想了想︰“不太確定是一天還是兩天。”
朱瑜居姿勢沒變，只是抬眼看她︰“你確定九仞老師沒跟你講過？”
李今朝搖頭。
“那他怎麼跟你說的？”朱瑜居問道。
李今朝回想了片刻︰“他說和抓風時的原理差不多。”
“沒了？”朱瑜居瞪眼︰“教你風元素的時候也什麼都沒講？”
“那倒是講了。”李今朝這次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他怎麼講的？”他欣慰地問道。
李今朝伸出另一只手揮動︰“這樣，再這樣，然後...”
“這樣。”青色風團握在她的手中。
教室里靜了幾秒，朱瑜居無語，他又嘆了口氣︰“你跟著他學真是苦了你了。”
“也得虧是你，若是換個悟性差的，恐怕現在還在研究怎麼抓風呢。”
李今朝笑笑沒有說話，她心中只是疑惑，她覺得九仞教得雖然不細，但應該還行吧...
“沒關系。”朱瑜居安慰她道︰“你暗力沒有屬性，這就意味著你只要知道暗力使用原理，就能掌握所有屬性的暗力。”
“只要你想，肯下功夫，就不是什麼問題。”
“像你這樣的體質，並且不需要借用外物就可以直接使用暗力的，近千年來，還沒有過。”
“難道千年前，有人和我一樣？”李今朝來了興趣。
朱瑜居眯起眼楮望向窗外︰“遠古時期確實出現過，但也只是古籍記載，沒有實證依據。”
他將目光收回︰“若你能不浪費你的天賦，好好成長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雖然我沒有資格替你做決定，但我希望，在藍星遇到危機的時候，你能站在藍星這邊。”
李今朝不禁腹誹，她當然是站在藍星這邊的。
“好了。”朱瑜居拿出自己的水刀︰“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要做到能操水控物。”
水刀被他隨手抬起，刀身亮起藍色的紋路，刀尖處凝聚出一顆斗大的水滴。
朱瑜居只輕甩刀身，水滴便脫離了刀尖，它飛至講台上停住。
朱瑜居下壓刀尖，水滴緩緩落下，將桌面上的一塊金屬顆粒包裹住。
當刀尖再次抬起時，水滴帶著這塊金屬顆粒緩緩漂浮起來。
緊接著水滴“嗖”地回到朱瑜居的手掌上，金屬顆粒掉落在他的掌心，而水滴已經回到刀身。
“老師是如何做到的？”李今朝驚訝，她自從與水元素接觸以來，她就知道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有多難。
難道要繼續增加暗力的緊密性？
朱瑜居收刀，刀身閃過淡淡的藍光︰“你知道我這把刀叫什麼嗎？”
李今朝搖頭，朱瑜居看向手中的刀面，淡藍色的機械刀身光亮如水，倒影出他的面容︰“它叫水容。”
“水能容萬物。”
“你若能成為水的一部分，也能做到。”
朱瑜居走到窗台拉開窗，他探出身子，高聲道︰“老余！你那袋樹葉給我留著！”
外面沒有任何聲響，朱瑜居身子回正，拉上窗︰“先從樹葉開始，什麼時候把樹葉全都從袋子里拿出來，什麼時候來找我。”
-
吳達豪今日心情不錯。
他在鬧鐘沒響之前就起了床，從容不迫地吃了老婆給做的愛心早餐，里面有一個完美的流心煎蛋。
他提前半個小時出了門，一路上全是綠燈，甚至沒有堵車。
他將車停在辦公樓前的車位上，哼著小曲下了車。
偶爾遇見相熟的同事，都會叫他一聲吳經理。
“吳經理！吳經理！”
吳達豪剛要推開辦公室的門，就听見有人叫他。
他轉身，笑容滿面︰“小王啊，這是怎麼了？不管遇到什麼事還是要淡定些，方顯從容。”
小王跑得臉上都是汗，他好不容易把氣喘順︰“吳…吳經理。”
“快去看看吧。”
“實…實驗室…出事了！”
吳達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聞言拔腿就跑，留小王在他身後喊︰“哎？吳經理！你慢一點！”
吳達豪從沒覺得園區這麼大過，他跑到嗓子冒煙、肺里灌滿了清晨的冷空氣，才到實驗室門口。
他大口喘著粗氣，忍不住咳嗽，眼楮卻定定看著前方。
實驗室大門口的側牆上，那塊擦得一塵不染的掛牌被劃了兩道歪歪斜斜的長線。
將春禾實驗室五個字打了個叉。
原本緊閉的大門被破了一個大洞，大洞里面亮著一盞紅色的警示燈。
刺眼，他想。
吳達豪心髒怦怦跳，他抬手擦了擦從額頭流到眼皮上的汗。
“吳經理…”小王終于趕到，他也咳嗽了幾聲，想將冷空氣從肺里咳出去。
吳達豪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跟我一起進去看看。”
他說完便抬腿邁進了門洞，消殺的氣體準確地噴在他的身上。
等待消殺的隔離門和大門有一樣的命運，吳達豪徑直穿過消殺煙霧，一股腦沖了進去。
“小王，開燈。”他道。
“吳經理，燈全都壞了。”小王按了兩下燈，燈沒有反應。
吳達豪剎住腳，頭沒來由的眩暈，他急忙伸手扶住牆壁。
“經理！戴上這個！”小王給他塞過來一個防毒面具︰“里面有水銀！”
防毒面具戴上後他才覺得好一些，眼前也終于能看清東西。
頭頂上，實驗室的燈光忽明忽滅。
地面上一片狼藉，大片的玻璃碎片和金屬碎片鋪了滿地。
水銀和水又將這些碎片分別漫過，相互倚靠著分出一片蜿蜒的邊界。
三個本應立在研究室中央的器皿，現在只剩下殘破的底座。
而里面的星外生物，早已消失不見。
吳達豪腦子里宕機了瞬間，立刻反應過來。
他幾乎是彈射起步，不管地上的東西，直接踩著沖了進去。
他一把推開透明玻璃的門，拉開安全櫃，里面早已空無一物。
吳達豪雙腿一軟，幾乎要坐在地上。
小王眼疾手快地伸出雙手將他撈起︰“吳經理！你還好嗎？”
防毒面具之下的吳達豪面容慘白，他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