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仞抬起頭看他︰“哪不對勁？”
“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他側著眼楮懷疑地瞄對方。
九仞與他對視兩秒，煞有其事地點頭︰“很有可能。”
“瑜居，沒想到你這麼犀利。”他忍不住贊揚。
朱瑜居這才砸吧過味來︰“我就說奇怪呢。”
“你以前了解學生的情況，從來都是直接問，哪用得著因為這事請我來這里喝酒。”
“況且...”朱瑜居的眼楮像是有x光射線，恨不得將九仞透視一遍︰“據我觀察，你對女性從不上心。”
“就連溫家長公主對你青睞有加，你都不溫不火的。”
“嗯？”朱瑜居點開通訊手環，隨後回復了一句話。
“怎麼，下班點還有人給你發消息？”九仞斜眼問道。
朱瑜居隨手將手環關閉︰“是今朝，給我匯報一下學習進度。”
“今朝真不錯，聰明又努力，要是以後的學生都是這樣的該多好。”
“你...”他一轉頭就看見了九仞一雙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干嘛？”
“你說...今朝給你發了消息？”九仞眯起眼楮，目光帶刺。
“跟我同步學習進度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朱瑜居眼楮里透著疑問，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向後撤了一寸。
九仞斂眉，重新看向自己的懷表。
屏幕還停留在李今朝的對話框處，而那句對方正在輸入也沒了蹤跡。
整個對話框安靜極了，沒有任何新的消息提示。
朱瑜居端起酒杯，向後倚在卡座的靠背里︰“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朱瑜居見九仞沒有說話，不由側頭看他，帶著些許幸災樂禍︰“你現在這樣子活像被拋棄了一樣。”
“還有一身怨氣...”
九仞“啪”地一聲將懷表蓋子關上，隨手扔到桌子上。
他伸手拿起桌面的玻璃杯，深色的液體在杯底晃動著被他一口喝下。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指了指酒杯，立刻就有服務生將新的酒杯放在他的面前，為他斟了酒。
“雖然沒有規定師生不能談戀愛，但如果你還能控制的話，我是不建議你任由感情發展下去的。”朱瑜居將右腿隨意搭在左腿上，右手握著酒杯放在腿上。
“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听我一句勸。”
“我知道今朝是個好姑娘，但她隨時可能消失在一年後的某一天。”
“那時候，你當如何？你是能打過那個魔頭還是要殉情？”
“換個角度看，你讓今朝到時候怎麼辦？”
“消失也消失的不安心。”
九仞大馬金刀地坐在卡座里，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他目光虛虛前探，冷靜了許多︰“你說的對。”
“這件事...我還要再想想。”
朱瑜居點點頭，語氣松了些︰“說說吧，受什麼刺激了？”
“你從沒有這麼失態過。”
九仞抬起胳膊，他三根手指捏著杯身喝了一口酒，透著自嘲︰“她最近對我的態度變了許多，一句一句老師，喊得客氣得很。”
“找她說句話，沒三句就要走。”
“現在就連學習情況都不跟我說了。”
“就好像...”他語氣停頓片刻︰“她不再需要我了一樣...”
他說到這里，略顯煩躁地隨手扯開脖子上被系得完美的領帶。
領帶被他扯開了一大截，歪歪斜斜地掛在那里。
朱瑜居伸手拍了拍九仞的肩膀，所有的言語匯在一起，只有一句深深的嘆息。
-
李今朝控制著水團將樹葉放在朱瑜居的手中。
水團撤去，樹葉依舊干燥。
朱瑜居滿意地點頭︰“你已經初步掌握了竅門，接下來，把它舉起來。”
他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個空的汽水罐，隨手放在桌面上。
李今朝二話不說，她將水從碗中提起，輕輕將罐子包裹住。
罐子與樹葉的感覺明顯不同。
樹葉很輕，極大程度地可以跟隨水而動。
空罐子雖然也很輕，但卻有實質重量的感覺，用水團去抓的時候，罐子的重量會被放大。
李今朝咬牙抿嘴，罐子最終跟隨著她的水團升了起來，隨後一路小心翼翼地移動到朱瑜居的手中。
水團褪去的時候，李今朝的汗都要下來了。
朱瑜居一言不發地將東西收起，又掏出一只玻璃杯。
這一次，李今朝咬牙嘗試了數次，都沒能成功。
像是在舉一座山，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杯子拿回去吧。”朱瑜居將玻璃杯遞給她︰“什麼時候能成功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好。”李今朝將杯子接過來，放在手里把玩。
這只杯子身上布滿了格子狀菱形，每個菱形中都有一個像雪花一樣的花紋。
這些被切割過的痕跡在光影中投射出淡淡的彩光。
抬起來還有一股烈酒的香氣。
“你最近和九仞老師鬧矛盾了？”朱瑜居低頭收拾著東西，問道。
“沒有啊。”李今朝把玩的手頓住︰“老師怎麼這麼說？”
朱瑜居動作沒有停下，口氣隨意︰“沒什麼，就是他總來找我了解你的學習情況。”
“以前雖然也有，但不多。”
李今朝抿嘴，隨後笑道︰“是我最近太專注練習了，忘了跟九仞老師匯報。”
“老師可能也是不想打擾我。”
朱瑜居抬頭，沒太多表情︰“嗯，馬上年級考核了，別太累。”
“好的，謝謝老師。”李今朝笑意盈盈地應著。
朱瑜居沒有多停留，他先行離開。
李今朝站在教室里，想了想，還是給九仞發了條匯報學習進度的信息。
過了幾分鐘，九仞回復了一個好字。
李今朝盯著這個字發呆了許久，她才拿起身旁的玻璃杯，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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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李今朝五人終于迎來了年級考核。
這次考核也是華夏所有此類學校的統一考試。
為了防止舞弊行為，全國各學校的教師會被打亂，隨機分配監考地區。
所以此刻，李今朝五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彼此相隔甚遠。
而前方站著宣讀規則的老師，他們誰都不認識。
監考老師面容憔悴，全是熬了幾個大夜又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一雙眼楮無精打采地掃視著幾個人，說話聲音毫無起伏，听上去全是平音。
“我是你們的監考老師，那位，也是。”他伸手指向牆角站著的一位爆炸頭。
爆炸頭笑眯眯地沖幾人招招手。
“好，下面我宣布一下考試規則。”無精打采的老師繼續說道。
“本次考試為考核科目一。”
“以筆試的形式進行。”
“考試時間為四十分鐘，超過時間沒有停筆的，試卷零分。”
“被發現作弊行為，將按《特調師管理條例第三十八條》處置。”
他那張看上去隨時都會打哈欠的嘴角微微上揚︰“關押至1309監獄，服刑三年。”
“並開除學籍。”
“所以…不要被我們抓到哦…”
? ?朱瑜居︰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
朱瑜居內心oS︰我都說這麼明顯了，今朝應該會給他發消息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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