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做的研究都是病人自愿捐献的遗体。”刘慧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些许镇定。
“我们的手续都是齐全的。”
“而且，你们要查案，可以直接出示身份证明，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们。”
“没必要绕这一大圈。”
九仞单手将墨镜下拉，一双眸子直视着她：“好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吗？”
“你刚才可还在企图联系你们院长。”
刘慧抿嘴，她被他看得发毛，目光不自觉转移。
“刘大夫。”温黛青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神情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你能否解释一下，这位叫王大贵的病人是因为感冒住院。”
“但你却给他开了大剂量的治疗心脏疾病的药物。”
“这位病人做的所有检查，都没有任何心脏问题。”
“记录里显示，王大贵半个月之后复诊，便检查出了心脏悸动等问题。”
“紧接着你便让其住院，开始治疗。”
“一个月后，王大贵死亡。”
温黛青冷声道：“麻烦刘大夫给个合理的解释。”
“我...”刘大夫眼珠不安来回乱看：“这都是病人的隐藏问题，我们当时问了他家属的，他们是同意治疗并签了字的。”
“这个事跟我和我们医院没有关系。”
温黛青默看了几秒，道：“有没有关系，我们自会知道。”
“老师、今朝。”温黛青叫了他们一声，两人立刻凑过去。
“你们看。”她指着屏幕。
“这些人几乎全都是这种类似的情况。”
“他们有一部分死亡，但有一部分却被完全治愈。”
她抬起眸子看向两人：“这不符合常理。”
“梦生。”九仞开口道：“同步一份，并查询名单上人的身份信息。”
两分钟后，一份完整的名单整理完成，并出现在三人的任务屏幕里。
李今朝一个个看过去，心不住往下沉。
名单里的人，都算不上普通百姓。
他们不是身份显赫就是钱财傍身，更有优秀的资源。
最主要的是，他们在接受治疗后的第三年到第五年间死亡。
很明显，温黛青和九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们医院专门筛选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参与实验研究，意欲何为？”温黛青面色严肃，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刘慧耸耸肩：“别这么敏感。”
“我们医院是高端的私立医院，来的客人哪个不是有身份地位的？”
“而且，我们虽然把他们列为实验对象，但是也是有概率治疗好他们。”
“至于治疗效果好还是不好，我们也无能为力。”
不知刘慧是狡辩还是她打心里认为就是这样，反正她现在是一副我有理我怕谁的模样。
李今朝从没有认为能让刘慧配合，她翻看着名单，突然停了下来。
“李杰...”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她喃喃自语，九仞在她旁边道：“胡盛的热心肠朋友。”
“是他？”温黛青也发现了这个人名，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稍等，我刚才好像看见过这个名字。”
她的手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将屏幕旋转：“在这里。”
屏幕上写着：访客名单。
访客名单里的人大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
“李杰。”李今朝轻声道。
“李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温黛青调取记录：“时间不固定，但不会超过一个月。”
“李杰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查到了这里。”九仞沉思道：“即使我们现在过去，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医生，把东西拿回来。”
-
李今朝不是第一次来特调医院，她还是不喜欢这里的感觉。
医院的走廊里经常可以听见怪物嘶吼的声音，声音穿过耳膜，李今朝下意识蹙了下眉头。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病房，玻璃后的艾恩依旧在沉睡，外面的声音传不进病房里。
“老师，我们都知道艾恩在帮着医生他们为偷渡来的星外生物做人皮。”
秦止川了解完整个事件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名单上这些实验对象的死亡时间和之前我们了解到的换皮时间也太相似了。”
“会不会他们其实进入实验室后就死了，星外生物在实验室里完成了换皮。”
“等他们所谓被治愈好再出来的时候，核已经换了？”
九仞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艾恩身上：“很有可能。”
“对吧？徐埃？”他眼睛没有动。
徐埃坐在长椅上，抬了抬眼皮：“我说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再说了，艾恩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事，也从来不允许我参与。”
“话说，他怎么还在这？”李今朝侧脸问道。
“局里的人有点事...”秦止川回答到一半，走廊的尽头就来了一个人。
他风尘仆仆地跑过来，头发凌乱：“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路上临时处理了一个怪物，耽搁点时间。”
他扭头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徐埃的身上：“这个就是要抓回去的怪物？”
“对，麻烦你了。”九仞微微点头：“已经给他戴了压制项圈。”
“不麻烦不麻烦，戴上项圈我就省事多了。”对方摆手，又招呼了一声徐埃：“行了，起来吧，跟我回去。”
徐埃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艾恩，才走了过去。
“那我们就走了。”这人笑着道别。
“等等。”九仞盯着对方的背影，冷不丁开口。
对方转过身：“还有别的事？”
九仞淡声道：“你还没有出示你的身份信息。”
“这是规定。”
“对！对！”对方拍了拍自己脑袋：“怪我怪我，忙忘了。”
他抬手点亮了手环，手环中弹出一个蓝色的小屏幕，上面写着：赵子航，b级特调师。
九仞扫了一眼，颔首道：“可以了，辛苦。”
赵子航挥手将屏幕熄灭：“你们也辛苦，走了！”
沈钟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声问道：“老师，他不对劲？”
九仞缓缓摇摇头，目送着赵子航和徐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没有，只是觉得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