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鄭雲出聲叫住正想離開的兩人。
“我老公他...”
她猶豫半晌，想了想措辭︰“他不像人。”
李今朝和溫黛青相互對視一眼，又看向她。
鄭雲立刻解釋︰“我不是瘋子，可能你們很難相信，但是我確實見到了一些很難解釋的事情...”
“鄭女士。”李今朝放緩口氣︰“我很理解您的心情。”
“但我相信，您以後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還請您不要將您對陸先生的猜測和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人。”溫黛青提醒道。
“當然。”鄭雲雖然不太明白上句話的意思，但她還是點頭應道。
“鄭女士留步。”溫黛青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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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李杰什麼關系？”
九仞左手搭在桌面上，這間審訊室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也詢問了很多人。
巧的是，對面接受他審訊的，大部分都和六日句有關系。
陸天臉上還帶著厚重的脂粉，他坐在那里，審訊的強光照下來，讓他像是舞台劇上的小丑。
“合作關系，我出項目，他接。”他道。
“你可知，他的公司並不具備正規的資質。”九仞語氣緩慢︰“有那麼多優質的合作對象不選，為什麼偏偏選了他？”
陸天面無表情︰“我想這個問題我沒有義務回答。”
“那我們換個話題。”九仞也不惱︰“你這身皮是怎麼獲得的？”
陸天抬眼，眼中帶著一絲警惕︰“什麼皮？”
“裝傻沒有用。”九仞提醒他︰“你能提供證明你合法身份的藍星護照嗎？”
陸天伸出自己的手腕，手腕處激發出一塊投影，投影上是一張證件。
上面寫著︰【星際護照-藍星】
【姓名︰陸天】
【所屬星球︰六日句】
【類別︰負 型星外生物】
【星際護照編碼︰No.】
【藍星移民期限︰3170年1月1日】
【狀態︰正常】
九仞挑眉，他開口︰“夢生。”
夢生道︰“護照編碼檢驗通過...警告，發現多處信息存在差別。”
“星際護照編碼與護照姓名不匹配。”
“注冊身份與面容不匹配。”
“注冊有效期與移民期限不匹配。”
陸天眼神閃過慌張之色。
九仞眼皮懶抬，目光卻清利︰“造假這東西你得上心才能到高仿。”
“但我也理解，百密總有五六七八疏。”
“所以，現在我們能坦誠相待了嗎？”
陸天見露了餡，便放棄了掙扎，他沉聲道︰“即使我說了，你們最後也是要清理我。”
“這是世人對我們的誤解。”九仞開口道︰“我們會對主動配合的朋友予以寬大處理。”
“服刑期滿後驅逐出境或者服刑期滿後給予合法身份。”
“這都看你自己的選擇。”
陸天眼神微動︰“你們人類狡猾得很，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哄騙我？”
九仞嘴角輕掀︰“張楚，你認識吧？”
陸天擰眉，良久後問道︰“誰是張楚？”
“張楚以前跟在胡盛身邊。”九仞耐心介紹︰“它現在因為夠配合，正在服刑。”
陸天的眼楮看著九仞，良久後他道︰“是從醫生那里拿的。”
“醫生現在在哪？”九仞問道。
“就在你們守著的那個汽配廠。”陸天道。
九仞手指摩挲了一下桌面，問道︰“怎麼才能進入汽配廠找到他？”
陸天冷哼一聲︰“你們不是已經進到汽配廠里了嗎？”
九仞的動作頓住，語氣略沉︰“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陸天輕輕一笑︰“你們需要鑰匙。”
“那個鑰匙我沒有，我只知道一把在醫生那里...”
“有了鑰匙，就能有權限讓誰進不讓誰進。”
“另一把在三爺手里，對嗎？”九仞說出的是一個問句，但語氣卻更像肯定句。
陸天笑容瞬間消失︰“我沒有說。”
“這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九仞放在桌面上的手輕輕擺動︰“三爺將你們替換成這些富豪富商，目的是什麼？”
不等陸天開口，他補充了一句︰“別扯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為了更好的生活，我已經听膩了。”
陸天抿緊雙唇︰“我不知道，你得問三爺。”
兩人互相對視，誰都沒有再說話。
審訊室里的空氣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九仞笑了笑︰“不過，醫生的做皮技術可是不怎麼好。”
“你看你，這才換皮多久，就出現問題了。”
“不過，醫生也只是技術不好，給多少也不是他說了算。”
陸天向後倚靠，五官松了些︰“那是，要沒有三爺哪來的他？”
“他的一切都是三爺給的。”
“...”
他突然閉了嘴，九仞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你是說，醫生的所作所為都是三爺授意的。”
“你不要害我！”陸天咬著牙瞪向九仞。
九仞聳聳肩︰“這都是你自己說的。”
陸天呼吸開始急促︰“我沒有！我沒有這麼...”
他說這話時渾身僵硬，他的眼楮驟然里閃過幾道亮眼的藍光光線。
隨後，他的頭無力地低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九仞立刻站起身，他兩步上前︰“夢生！”
沒過太久，夢生的話讓人听著如墜冰窟︰“已確定陸天死亡。”
“死亡原因︰中毒。”
九仞默然，身後的房門被人推開。
李今朝幾人沖了進來︰“老師...”
“死了，中毒。”九仞簡短地告知他們結果。
“又是中毒？”溫黛青走上前，眉頭緊皺。
除了知道陸天死于中毒，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毒。
九仞讓特調局的相關部門加緊調查具體情況。
結果在太陽剛升起的時候送到了九仞的手里。
“什麼叫死亡原因與之前一致？”溫黛青看著眼前共享到任務屏幕里的報告結果，問道。
“以這張報告為準的話，說明胡盛、李杰和陸天死于同一種毒。”李今朝沉思後道。
“那就意味著他們死于一人之手。”
“那這個人能做到未卜先知，知道他們會被我們找上，所以提前下了毒？”溫黛青腦子有些亂。
李今朝緩緩搖頭︰“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即使他能未卜先知，也不能每次都要在問出關鍵信息的時候，毒就發作了。”
“而且。”李今朝抬起頭看向兩人，她道︰“所有的未卜先知，不過是提前做的預防。”
“老師，有沒有一種星外生物，可以用某種能力潛伏在人的身體里，它能監視這個人的言行舉止或身邊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個攝像頭一樣？”
“一旦發現不對，就能直接將其毒殺。”
九仞低眸沉思了許久，搖了搖頭︰“我想不到哪個怪物能有這種能力。”
“沒有嗎...”李今朝略有些失望︰“檢查報告上都不知道這種毒的名字叫什麼...”
“不過，現在我們能知道的是，那個三爺身邊，有人有這種能力。”九仞安慰道。
“希望這個人的能力只能同時給幾個目標下毒。”
“不然...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