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其中原理後，用水拿起物體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太陽落下山時，給李今朝留下最後一絲天光。
李今朝不禁想，若是旁人，大約很容易就能想通其中原理。
她現在想來也覺得簡單，只是當初最先想明白一加一等于二的人，應該也一樣費力吧。
她打開通訊錄，給朱瑜居同步了她的練習成果。
但輪到九仞的時候，她手指依舊不爭氣地卡了一下。
她從開學開始就有意無意地躲著九仞。
即使兩人組隊單獨行動，每次九仞想要說什麼，她都會打哈哈岔開。
次數多了，九仞就不怎麼主動靠近她，也不主動再說什麼。
現在他們除了任務需要有必要的交流，其他時候，兩人都沒有交流。
他們之間的古怪就連一向遲鈍的秦止川和沈鐘魚都察覺到了。
李今朝嘆了口氣，她還是給九仞發了一條消息。
等她快到宿舍的時候，朱瑜居先回了消息。
教師朱瑜居︰接下來的課程由九仞老師繼續教你，但若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找我。
今朝有酒︰謝謝朱老師。
她將寢室門打開，咬了咬唇。
又是單獨授課嗎？
或許她只需要將他當做普通老師看待就可以了。
只要自己能心無波瀾。
九仞比她想象中來得早。
她沒有收到他的短信，而是在路上遇見了他。
九仞就在後山回學校的必經之路上，他似乎知道李今朝必然會經過這里。
“老師。”李今朝也不問他為何在這。
九仞看了她一瞬，緩步走過來︰“接下來該進行下一個階段了。”
李今朝抬頭︰“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九仞目光錯過她看向遠處︰“和風的最後步驟一樣。”
“你需要將水元素同化入體。”
“但水元素的吸收與風不同。”
“不管是我還是朱老師，都沒有吸收水元素為己用的經驗。”
“這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他緩緩道︰“好在你已經掌握了水元素的基礎原理，既然風你能夠領略，水定也沒有問題。”
李今朝回頭，此處地勢略高，正好可以看見一截又一截的溪流，蜿蜒流淌。
“好，我會好好練習的。”李今朝應道。
九仞將目光收回，他看向李今朝的長發︰“你怎麼不戴那支簪子了？”
“可是不喜歡了？”
李今朝看著遠處，隨口道︰“總盤發盤膩了。”
“換個發型。”
九仞默默看著她，良久後道︰“那天你是不是看見了？”
李今朝眼眸垂下，回過頭︰“我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麼。”
九仞沒有再拐彎抹角，他直接說道︰“那天，你請溫家少爺吃飯。”
“卻出現在商場，你用了尋幽。”
“那不是我。”李今朝淡聲道。
九仞頓了一秒，他語氣篤定，透著一絲固執︰“整個藍星，不，整個宇宙。”
“只有兩個人會用尋幽。”
“一個是我。”
“另一個就是你。”
“雖然那天的氣息極淡，但我不會分辨不出。”
李今朝沒有說話。
九仞緩了一口氣，低眸看她︰“所以，你看見了，也听到了。”
李今朝沒有再躲，她語氣平靜︰“對，我看見了，也听到了。”
“若老師擔心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會替老師保守秘密。”
九仞倏地輕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今朝心中默數三個數，將險些升起來的奇怪情緒壓了下去︰“老師說笑了，我只是您的學生，怎麼會吃醋。”
九仞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今朝，我明確地告訴你。”
“我那天是因為她之前幫了我的忙，當時答應請她吃飯。”
“但一直拖著。”
“本來那日我是打算硬蹭也要跟著你們去吃飯的。”
“但她突然以任務的方式找我，等我到了，她又說解決了。”
“並順勢讓我請她吃飯。”
“我想著總是要兌現承諾的，便去了。”
“吃完飯她說她想順便買東西，然後就莫名說了那些話，最後還突然親了過來。”
“定然是溫代梧那小子，為了能接近你，專挑這個時候讓他姑來找我。”
“老師，溫大哥對我很好，但也只是因為我是黛青的朋友。”李今朝見他停下來，糾正道。
“好，我們不說他。”九仞適時停下。
“但我一直以為你懂。”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挫敗，李今朝微微抬眼，便看見了他的眼眸。
“我…”
“不要說。”李今朝打斷他。
九仞與她對視，正撞進一雙微微圓睜但卻帶著執拗的眼楮。
“我喜…”九仞並不打算听她的話，他又一次張開了嘴。
“不要說！”李今朝加強了語氣，就連聲調都高了些許。
“為什麼？”九仞問她。
李今朝用鼻腔短促地呼吸了兩口氣︰“不能說。”
“說了，就回不去了。”
“為什麼要回去？我們一起向前走，不好嗎？”九仞蹙眉反問。
李今朝緩緩搖頭︰“老師，我不夠成熟，接受不了‘玩玩’這個概念。”
“到時候，我也難受，老師也想逃。”
“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放鶴不是做慈善的，說放過我就放過我。”
“他也不是吃干飯的，我學個兩年就能打過一個全星際都棘手的人。”
“即使老師不是想玩玩，我就更不能拉老師進來。”
“否則，到時候，我走到痛苦，老師更痛苦。”
“所以，老師，溫老師就挺好的，漂亮、能力強、家世好，又喜歡你。”
“這話你該跟溫老師說，而不是跟我。”
九仞默了片刻，眼眸里看不見別的情緒，末了他輕嘆一口氣。
“今朝，你太善良了。”他道。
“你什麼都想好了。”
“但卻唯獨沒有想過自己。”
“你總覺得你孑然一身，眼楮一閉無牽無掛。”
“那你自己的感受呢？”
“你的痛苦和難過誰又能知道呢？”
“溫流玉是很好，但她什麼都不缺，她有人疼有人愛，不缺我一個。”
“但你不一樣，我想照顧你，想在你傷心的時候能抱著你。”
“也想在你痛苦的時候治愈你。”
“我想陪著你，不管你能走到生命的哪里。”
李今朝抿唇，她低聲道︰“我不需要有人可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