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擦了擦臉上的淚，睫毛上卻還掛著一滴淚珠。
“我再問你，那晚，你也在場，並配合放鶴進入了我的身體，是嗎？”
九仞沒有否認，他點頭︰“是。”
“所以，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我只是被動地被你們拽入了旋渦，沒有任何選擇。”李今朝喃喃道。
“人家說的對，既然你知道我必然活不了，為何還要和我談戀愛。
“戲弄我很好玩？”
李今朝眼楮紅紅的，原來放鶴沒有騙她，虧她還為九仞在心里找了這麼多理由。
九仞就這樣默默看著她，他看上去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李今朝閉眼，將想要流出的眼淚蓋在眼皮底下，可眼皮再怎麼遮蓋也有縫隙。
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不想再問了，也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她轉身就走，九仞立刻拽住她的手腕。
“今朝...”他無力地叫她的名字。
李今朝頓了一下，抬手掙脫開，一路疾走出了門。
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邊，入秋的冷風吹過，她緊了緊自己的外套。
這個世界又剩下她一個人，即使從南走到北，從天黑走到天明，即使她睡在某個公園的長椅上，都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她突然累了，她想躲起來，當一只自欺欺人的鴕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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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間地下酒吧里，狂放的搖滾樂浸染著酒吧里每個人的神經。
李今朝從卡里劃出幾百塊錢，她對著搖酒的小伙說道︰“讓他們換首歌，這首歌我听了五遍了！”
“客人，你都在這里呆了五天了，當然听了五遍。”小伙無奈地點了點耳朵上的聯絡耳機。
沒過多久，這首歌戛然而止，台上的主唱大喊道︰“感謝這位美女點的歌，一首《我的自由》送給這位美女！！”
李今朝拿著酒杯對著台上遙遙相敬，她仰頭將酒一口吞下。
“再給我來一杯！”她兩指夾住酒杯，向前一推。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調酒師搖了搖頭，還是給她調了一杯酒。
“美女，自己一個人？”有人上來搭訕。
李今朝沒有搭理他，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個上來搭話的了。
李今朝知道只要不理睬，對方很快就會識趣地離開。
可是，她明顯低估了這個人的耐心。
“我看你在這里呆了五天了，是不是失戀了？”對方笑眯眯地問道。
“要不要跟我幾個哥們一起玩玩？”
“保管讓你忘掉所有煩惱。”
李今朝扭過頭，對方長了一張白淨的臉，一身休閑裝配了一雙極丑的棕色皮鞋。
整個人的氣質一言難盡。
李今朝看向他說的幾個哥們，那些人沖李今朝揮手打招呼。
“沒興趣。”她淡淡地說道，轉頭想要繼續喝自己的酒。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她只記得她喝一陣便找個地方窩著發呆，發呆完之後接著喝。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現在卻突然喜歡上了喝酒。
喝了酒，她有種可以不管不顧的感覺。
對方伸手擋住她的手背，將她即將到嘴邊的酒攔了下來。
“美女，你是不是醉了，我可以照顧你。”他湊過來，抬起胳膊就要攬住李今朝的腰。
李今朝眼中戾氣閃過，她抬手將酒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對方動作一僵，他冷笑著，手上的力道加大︰“沒想到性子還挺烈。”
李今朝因為喝酒而臉頰飛紅，這讓她看上去像是害羞。
但下一秒，她左手揮拳就向他的臉打了過去。
這人被打得措不及防，他一個後仰，直接從高椅上摔倒在地。
他齜牙咧嘴地想要起身，一抬頭卻發現李今朝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今朝右手攥拳高高舉起，拳頭上帶著絲絲紫色的電光，她一拳落下，直接轟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這人被打得一口血溢出來，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李今朝，他的那些哥們見他出了事，立刻一窩蜂地涌過來，將兩人隔開。
“閃開。”李今朝冷聲道，她的拳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可惜，這些跳躍的電弧，這些人都看不到。
周遭的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騷亂，他們對于酒吧里發生這種事見怪不怪，紛紛從李今朝等人周圍撤出，留出一個圓圈。
“你小胳膊小腿的，能打過我們這麼多人？”攔住李今朝去路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李今朝的拳頭已經揮到他的身前。
帶著電弧的拳頭轟在他的肚子上，對方一口血吐出來，人直接倒退，他被身後的人接住後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一陣痛呼後，地面上連續躺了五六個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李今朝搖搖晃晃地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那人驚恐地一直向後退，直到他的背踫到了冰涼的牆面。
李今朝比他矮將近一頭，但她現在卻活脫脫像個惡魔。
“你...你別過來！”那人高聲喊著。
李今朝蹙眉，太吵了，她抬起手，又轟出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這人痛苦地捂住肚子。
李今朝再次緩緩抬起手，拳頭再次出去的時候，卻被一只手攔住。
“今朝，夠了。”
李今朝扭頭，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普通人禁不住，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來人有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眸。
清冷的眼眉像是遠山細霧，他的目光落在李今朝的身上，李今朝緩緩開口︰“溫大哥...”
溫代梧難得用哄人的語氣道︰“跟我回去吧。”
李今朝眨了眨眼楮，乖乖點頭沒有反抗︰“好。”
溫代梧眼眸轉向一旁痛苦哀嚎的人，隨手將一張卡扔到地上︰“補償。”
他說完便領著李今朝向酒吧外走。
酒吧外的冷風將李今朝的酒氣吹走了一半。
不遠處，九仞雙手插兜站在酒吧的牆邊，他看見李今朝便快步走過來。
他擔憂地看向她，向她伸出手︰“今朝，我接你回去。”
李今朝閃身躲過，九仞的手僵在了那里。
“好了。”溫代梧向前一步，橫在兩人中間︰“你先回去吧，今朝先去我那里。”
“她怎麼能去溫先生家里，這不合適。”九仞語氣冰冷。
李今朝晃了晃溫代梧的衣袖，溫代梧側臉看向她。
李今朝目光落在別處，她聲音低啞︰“帶我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溫代梧看了她良久，再扭頭看向蹙眉的九仞，他道︰“好，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