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在半透明的屏障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又是一下，再一下，屏障晃得越來越厲害。
“別過來！你他媽瘋了！”敵對領頭人吼。
四個黑勁裝跟沒听見一樣，紅著眼楮往前沖。
“這是被控制了？”江野低聲說。
歐小皇喉嚨發緊，後槽牙咬得酸。
他口袋里的預言石發燙，順著胸口往識海里鑽，熱得他額角出汗。
“我撐得住。”林青硯說。
歐小皇點頭，手抬起來，指尖已經聚了三團細細的鐵砂，都塑成了薄薄的飛刀形狀。
石磚縫隙里的游離鐵砂早就抽干淨了，三發都強化完了。
沖在最前面兩個，刀舉得最高，手腕露在外面。
“真瘋了啊這幾個。”甦白說。
“行了，別廢話。”江野拽了甦白一把。
歐小皇指尖一彈，第一發飛出去。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
破空聲細得像蚊子叫。
第一發釘進第一個人的手腕，直接打穿。
第二發釘進第二個人的手腕，也是對穿。
第三發偏了一點，擦著第一個人的骨頭過去，還是打穿了虎口。
兩個人刀掉在地上，捂著腕子蹲下去，喊都發不出聲，只有喉嚨里 的響，疼得直打滾。
“我靠，準啊。”江野說。
剩下兩個黑勁裝一下子停在原地，腳都動不了了。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江野撞了甦白一下。
“少得瑟。”甦白說。
敵對領頭人咬著牙，指甲把手心摳破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臉漲得通紅，肩膀抖得厲害。
“四個廢物。”他咬著牙罵。
“怎麼，你不親自上？”歐小皇擦了擦額角的汗，說。
“你以為我不敢？”敵對領頭人提刀往前走，靴子踩在石磚上，咚咚響。
“他就是當年勇•阿爾瓦派來的死士。”江野壓低聲音提醒。
歐小皇哦了一聲，手又垂下去，暗中從石縫里再抽鐵砂。
“你們把預言石交出來，我留你們全尸。”敵對領頭人說。
“放你媽的屁。”林青硯開口。
屏障往前推了半尺，把兩個蹲在地上的先鋒推得滾出去老遠。
“說話這麼橫，你咋不自己來拿？”歐小皇說。
敵對領頭人不說話，提刀直接沖過來，刀風劈得歐小皇臉發麻。
歐小皇側身躲開，刀劈在空處，石磚裂開一道縫，碎渣子濺起來。
“小心！”江野喊。
江野抬手，空間波動閃了一下，指著敵對領頭人左肋︰“這兒空了！”
歐小皇沒敢沖，往後退了兩步，貼著林青硯的屏障站著。
“我來牽制。”林青硯說。
屏障微微鼓起來，剛好卡著敵對領頭人的刀路。
歐小皇識海里的熱度又上來了，他咬著牙，把鐵砂一點一點往指尖聚。
“甦白你隨時準備補傷害。”江野說。
“知道了，廢什麼話。”甦白說。
艾麗莎突然抬手，袖子滑下來，露出手背。
歐小皇眼角余光掃到，那片熟悉的紋路亮起來，跟他口袋里的預言石溫度一模一樣。
他手頓了一下，口袋里的預言石也跟著亮，熱得燙人。
緊接著，甦白揣在懷里的世界種子也動了，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震動。
這震動跟當年落風村老井底下那股晃動感對上了，一模一樣。
所有紋路一點點拼合，從預言石到陳永年煙袋囊里的碎片，再到艾麗莎手背上，全都嚴絲合縫對上了。
歐小皇腦子嗡了一聲，所有碎掉的線索一下子串在了一起。
“怎麼了？”林青硯問。
“沒什麼，共鳴了。”歐小皇說。
“碎片齊了？”江野問。
“齊了。”歐小皇說。
就差勇•阿爾瓦手記那半個字了，到現在還沒拼上。
“還差半個字，以後再說。”歐小皇說。
敵對領頭人借著屏障的反彈力，又劈了一刀，刀直奔歐小皇胸口。
歐小皇往後跳開，LV.2的電磁掌控全開，周圍的鐵砂瘋了似的往他指尖聚。
他攥著一把鐵砂，飛快塑形，一轉眼攢了二十發飛刀，每一發都強化完了。
二十發全在他掌心里轉，帶著細碎的嗡鳴。
敵對領頭人一刀劈空，舊力剛去新力沒上來，持刀的胳膊整個露了出來。
江野立刻喊︰“就是現在！”
歐小皇抬手，就要發射。
敵對領頭人突然扔了刀，抱著腦袋蹲下去，嘶吼起來，聲音劈得不成樣子。
他額頭上冒出紅光，跟歐小皇識海里那股紅光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甦白說。
紅光順著他的脖子往下竄，繞著他的胳膊腿轉，經脈全都鼓起來，像要爆開。
他身體開始膨脹，衣服被撐得裂開，碎布片子往下掉。
“不對。”江野說。
“他要自爆？”林青硯喊。
歐小皇剛把飛刀對準他，識海里那股紅光突然燙得厲害，像是要燒穿他的腦子。
歐小皇手一抖，飛刀差點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