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小皇转身往洞里跑，风刮得耳朵响，抬手往后挥了挥。
“都进来，关洞口，快。”
他手撑着洞壁喘气，脚边滚了块小石子，咔哒撞在岩壁上。
唐三跟着最后进来，进门时手往袖口蹭了蹭，没人看见。
江野已经搬了块大石头堵在洞口，只留条缝透气。
“都别出声，过来。”
欧小皇靠在洞壁扫了一圈，洞很深，顶也高，岩壁缝里长着干草，没其他出口，也没人来过的痕迹。
“妈的，搜得还挺快。”
苏白蹲在地上揉膝盖，手撑着地面往上抬了抬屁股。
“这帮人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林青砚站在欧小皇旁边，手往口袋里摸了摸。
“正好啊，”
欧小皇突然拍了下洞壁，灰尘掉了他一脖子。
“我之前就说你该启动那套仪式了，这不正好有空。”
林青砚点头，把卡牌掏出来握在手里。
唐三突然开口，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放哨，有动静喊你们。”
欧小皇愣了下，点头。
“行，有事立马喊，别硬扛。”
唐三走到洞口缝隙边站定，指尖蹭过袖口，里面藏着原觉醒水晶的碎渣，硬邦邦硌着皮肤。
他没说话，就盯着外面的山道，连眼睛都很少眨。
“行了，我们往里面走点，别惊着外面。”
欧小皇挥挥手，带着剩下三个人往洞深处走，脚步放得很轻。
“早弄完早省心，省得夜长梦多。”
江野挠了挠头，跟在最后面，左手垂着，袖子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沾在布上。
“对了青砚，等会儿帮我包一下胳膊？刚才砍人蹭裂了。”
“行啊。”
林青砚停下脚步，把卡牌放在平整的石头上，又掏出纱布和止血药放在旁边。
“你先坐，仪式要不了多久，弄完就给你包。”
江野嗯了一声，靠着石头坐下，把左臂伸出来，扯开裂了的袖子。
欧小皇靠在旁边洞壁，手搭在剑柄上，盯着洞口方向。
“苏白，你盯着点入口那边，有动静碰我一下。”
“知道了。”
苏白蹲在欧小皇脚边，手摸了摸丹田位置，那里暖乎乎的。
林青砚伸出手，按在卡牌上，淡金色的光慢慢从卡牌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手往身上爬。
光很软，没发出多大动静，整个山洞里只能听见四个人呼吸的声音。
“妈的，这光比上次亮多了。”
江野小声吐槽，眼睛盯着那片金光，不敢眨眼。
“可不是吗，换了水晶触发了共鸣，能不亮吗。”
欧小皇也盯着那片光，手不自觉攥紧了剑柄。
光绕着林青砚转了三圈，慢慢钻进她的胸口，卡牌变成细碎的光点飘散开，没了影。
林青砚睁开眼，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淡金色的光在掌心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成了？”江野问。
“成了，二层开了。”林青砚点头，伸手拉过江野的左臂，“看看你的伤。”
“你先歇会儿啊，不急。”江野说。
“没事，小伤而已。”
林青砚撕开江野袖子上的血布，伤口挺深，翻着红肉，血还在慢慢往外渗。她倒了止血药上去，缠上纱布，绕了两圈，系了个死结。
“行了，这两天别使劲扯，不然崩开了。”
江野动了动胳膊，咧嘴笑了笑。
“得，谢了啊，这下又能砍人了。”
“就你话多。”欧小皇啐了一口，从口袋掏出拼好的预言石，放在石头上。石头不大，巴掌大一块，表面淡青色纹路绕来绕去，拼得严丝合缝。
“来，捋捋，把这些纹路都对上。”
四个人围着石头蹲下来，欧小皇伸出手指，顺着纹路慢慢划。
“第一块，刚进剑与魔法世界，老槐树根挖出来的，对吧？”
“对，那时候我还说怎么会跨世界有同款纹路。”苏白接话。
“第二块，村口老井那儿，陈永年腰上烟袋囊里抠出来的。”欧小皇指尖停在一块纹路缺口那里，刚好对上。
“没错，那时候艾丽莎抬手说话，我就看见她手背上也有这纹路，和这一模一样。”江野插了一句。
“第三块，勇·阿尔瓦掉井底那次，井底下震了一下，当时预言石就热了，和苏白丹田那玩意儿对上了。”欧小皇继续划。
苏白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丹田发涨，种子跟着抖，真吓死我了。”
“那时候你还骂主神抽什么破奖励，带倒计时的，说不准哪天就没了。”欧小皇笑了一声。
苏白挠了挠头。
“可不是吗，那时候只剩十天，我都以为要没了，结果现在补好了，裂纹都没了。”
“对了，勇·阿尔瓦那手记呢？最后一页缺了半块，留半个字，对吧？”林青砚突然开口。
欧小皇掏出皱巴巴的手记，翻到最后一页，边缘果然缺了小半块，只剩下半个字印在纸上。
“半个「救」字，对吧？当年他被莫林算计，掉在井里，喊到一半被震动盖过去了，没听清喊的啥。”欧小皇指着那个字。
“那半块纸，是不是就是跟预言石一块儿被撕走的？”江野摸着下巴。
“你看啊，整个预言石拼好，纹路全对上了，连起来就是一句话。”欧小皇指尖顺着纹路从头划到尾，每个字慢慢显出来。
“世界修正埋钉子，残破种子是钥匙，井底封印世界树，缺页留字救来者。”
苏白突然吸了一口凉气，手撑着石头往后缩了缩。
“合着……那残破种子根本不是什么破奖？是故意放进来的？”
“不然呢，你真以为主神抽奖池会放个带倒计时的垃圾？”欧小皇抬头，往洞顶看了一眼。
“当年勇·阿尔瓦发现了这事，想写下来告诉后来的人，结果被莫林发现了，撕了半页，抢了碎片，把他推下井。”
“井底那震动，就是封印世界树的震动，对吧？”林青砚接话。
“对，那时候他喊的应该就是救，喊我们后来的人去救。”江野砸了一下嘴。
“我靠，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根子在那口井里。”
“可不吗，从我们刚进第二个世界就埋着，直到现在才全对上。”欧小皇把预言石收起来，揣回口袋里。
“那接下来咋整？出去之后找那口井？”苏白问。
“先把眼前这档子事解决了再说，武魂殿的人还在外面搜呢。”欧小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往洞口走，边走边安排站位。
“江野你站石头后面，堵正门，力大耐揍，你最合适。”
“行。”江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往洞口石头走过去。
“林青砚你站江野侧面，随时给我们增幅，别往前冲，安全第一。”
“知道了。”林青砚点头，靠在侧面岩壁站好。
“苏白你站我后面，用世界种子扫着，有人过来就提前说。”
“没问题。”苏白跟在欧小皇身后，手按在丹田上。
安排完，欧小皇靠在洞口侧面岩壁，手搭在剑柄上，盯着洞口那道缝。
外面挺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有人踩碎树枝的咔嚓声。
突然，唐三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刚好能听见。
“过来了，快躲好。”
欧小皇攥紧剑柄，屏住呼吸，盯着那道缝，能看见外面影子慢慢晃过来，越来越近。
石头缝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堵洞口的石头被推了一下，晃了晃，滚开了一点，露出更大的缝。
一道人影弯着腰，从缝里挤进来，脚步很轻，手还搭在腰上的刀把。
欧小皇已经把剑拔出来一半，剑尖对着那道人影，手指扣着剑柄，就等着对方再往前走一步。
人影直起腰，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欧小皇看清了脸，是唐三。
欧小皇松了手，剑退回去一半，没出声。
唐三往前走了两步，手伸出来，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块布片，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布片上绣着一道淡青色纹路，和欧小皇口袋里预言石的纹路，一模一样。
“刚才我在缝里看见，领头的人衣服上掉的。”唐三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欧小皇接过布片，攥在手里，指尖蹭过那道纹路，和预言石的纹路触感一模一样。
他刚要开口问唐三还有没有别的发现，洞口外面的山道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落在洞口的地面上，越来越大，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