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慢慢散了点，那个高大的身影抬头，露出半张带锤痕的脸。
“唐昊？”
林青砚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搭在屏障开关上。
“你不是该在酒馆喝酒吗？”
唐三站在苏白身后，声音发颤。
唐昊没理他，眼睛扫过瘫在石壁旁的戚傲霜，又扫过欧小皇四个人，最后落回唐三身上。
戚傲霜靠在墙上来回抽搐，手按着伤口，血从指缝往外冒，彻底说不出话。
“你居然是昊天斗罗？”
唐昊抬手挥了一下。
戚傲霜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洞里面一下子静了，只能听见外面山风刮过的声音。
苏白手按在世界种子上，指尖发烫。
“妈的，这老头这么猛？”
江野往欧小皇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
“谁知道他会突然冒出来。”
欧小皇引开素云涛，炸开半面岩壁，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堵了一半山路。
素云涛带着大部队往碎石方向冲，喊着别让那小子跑了。
灰尘扑了欧小皇一脸，他抹了一把，转身往回绕，走的都是没人走的野路，草刮得袖子沙沙响。
“真能跑，这帮武魂殿的，累死老子了。”
他靠着树歇了口气，刚抬脚就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素云涛拎着令牌，带着两个手下往山洞方向赶，刚好和欧小皇撞了个对脸。
欧小皇赶紧往树后缩，还是被素云涛看见了。
“欧小皇？你往哪跑！”
欧小皇抬手擦了擦汗，故意喘得厉害。
“别过来，再过来我跳崖了。”
素云涛停下脚步，盯着他冷笑。
“你跑不掉了，乖乖跟我回武魂殿领罪。”
“领罪？素大人，唐三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我们为了抢他，刚打了一架。”
欧小皇往身后指了指，故意往崖边退了一步，半个脚悬空。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素云涛眯着眼睛看他，又看了看山谷方向，那边隐隐有动静传过来。
“你说唐三在山谷？”
“不然呢，我在这躲着干嘛？”
欧小皇抖了一下，伸手抓住崖边的草。
素云涛沉吟两秒，对着两个手下挥手。
“走，去山谷搜！”
三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远，欧小皇从树后探出头，咧嘴笑了一下。
“傻逼，还真信。”
他转身往山洞走，脚步放轻，绕开了路上的碎石。
山洞里，林青砚撑着屏障挡在洞口，淡青色的光膜贴在岩壁上。
三个漏网的武魂殿卫士冲上来，刚摸到屏障就被弹开。
苏白催动世界种子，低强度能量冲出来，撞飞最前面两个，那两个滚了两下，爬不起来了。
剩下一个缩在洞口，不敢往里冲。
唐昊走到洞口，扫了一眼外面那个缩着的手下，那家伙直接软瘫在地上。
“我儿子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
唐昊低头，看了一眼苏白手里的世界种子，又看了一眼林青砚。
“你们改了他的武魂？”
林青砚点头，手还按着屏障。
“是，我们改的，要杀要剐随便。”
唐昊笑了一声，声音很低。
“改得好。”
几个人都愣住了，没人说话。
“原来素云涛那废物怀疑的，是真的。”
唐三从屏障后面走出来，抬头看着唐昊。
“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原来的武魂，本来就是错的。”
唐昊抬手，指了指戚傲霜的尸体。
“她知道的多，所有消息都在她身上的布包里。”
江野蹲过去，翻开戚傲霜怀里的布包，翻出一块布包着的石头，递到欧小皇面前。
戚傲霜已经没了气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
欧小皇接过来，拆开布，石头上的纹路刚好和他拼好的预言石对上，严丝合缝。
整个预言石发出红光，和苏白手里世界种子的红光连在一起，整个山洞都轻轻抖了一下。
和当年井底那阵震动一模一样。
戚傲霜看着那红光，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停了。
唐昊走过来，站在欧小皇身边。
“素云涛很快就会发现不对，折回来。”
欧小皇把最后一块碎片嵌进去，预言石拼得完整，红光暗下去，纹路慢慢浮出来，最下面那行字缺了一半，只露出半个井口的轮廓。
“还有半张图？”
江野凑过来看，挠了挠头。
“在井底？当年那口老井？”
没人说话，都盯着那半张图。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
唐昊突然抬手按住昊天锤的纹路，整个人气势猛地涨起来，整个山洞都跟着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