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擦着欧小皇指尖飞过去，直扎唐三后心。
欧小皇腿往前扑，脚腕被树根绊了一下，往前踉跄半步。
“小心！”
林青砚往前跨一步，手抬起来。一层半透明的淡青色屏障瞬间撑开，挡在唐三背后。
“砰！”
寒光撞在屏障上，炸出一圈细碎的光纹。欧小皇撑着树干站好，手心全是汗，裤子上蹭了湿乎乎的青苔。
“妈的，好险。”
“唐三你往后躲！”
唐三手攥着蓝银草的草叶，脚步没动，往旁边偏了偏。
“我能帮忙。”
“帮个屁，躲好！”
欧小皇转头看向林青砚，林青砚肩膀晃了一下，手指微微抖。
“屏障没破吧？”
“没事，就裂了点小缝。”
一个穿黑衣服的武魂殿卫士提着刀站在石头上，黑色裙角沾了不少树叶碎渣。他胸口还渗着血，脸色白得像纸。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把预言石交出来！”
“少放屁，有本事下来打。”江野从树后探出头，手里攥着短刀。
苏白站在林青砚旁边，手放在世界种子上。种子在他手心轻轻抖了一下，暖乎乎的光顺着他胳膊往外冒。
“你看，这种子又抖了。”
“跟当年井底那下一样。”欧小皇盯着那卫士，指尖聚起十发铁砂。
苏白手指按了按种子，胸口往下沉了一下。“当年抽奖抽着这破东西，还带倒计时，我就说不对劲。”
“可不是嘛，主神那破池子，什么垃圾都往里放。”江野接了一句。
那卫士提着刀往下走，每走一步，地面就沾一滴血。“交出完整预言石，饶你们全尸。”
“饶你妈个头。”欧小皇手腕一翻，十发铁砂直奔那卫士后背飞过去。
那卫士听见劲风，猛地回身，刀举起来劈出一道刀气。刀气快得只剩一道银灰色残影，直奔欧小皇面门砍过来。
眼看刀气就要撞上欧小皇，林青砚立刻激活刚解锁的第一层攻击增幅，全部加持在欧小皇身上，同时撑开结界兽的无视攻击防御。
刀气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消得无影无踪。林青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树干上。
“青砚！”
“我没事。”林青砚摇了摇头，抬手按住屏障上的裂纹。淡金色的光从她手心漫出来，顺着裂纹慢慢爬，裂纹一点点合上了。
欧小皇身上裹着三成增幅，浑身暖乎乎的，感知瞬间清晰了好几倍。他一眼就锁定了那卫士护体魂甲腰侧的缝隙，那是刚才被暗箭擦伤的地方，魂甲还没合上。
十发铁砂跟着锁定，直直扎进缝隙里。
那卫士闷哼一声，捂着腰往后退，血顺着指缝往外涌，滴在草地上，染红了一片草根。
“你……”那卫士咬着牙，刀拄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苏白蹲下来，摸了摸怀里的世界种子。种子贴着他的胸口，轻轻震动，和欧小皇口袋里的预言石嗡嗡对震。当年井底那股震动顺着光传出来，和现在的震动完全对上，整个空间都轻轻抖了一下。
艾丽莎手背上当年也有过一模一样的纹路，老村长陈永年烟袋囊里藏着的残片，纹路刚好能对上欧小皇手里的预言石。
“哎，你说当年那事儿。”苏白开口，抬头看向欧小皇。
“哪件？”
“就是勇·阿尔瓦那事儿，他手记最后页缺了半块，就留半个字。”
“留半个救字是吧？”欧小皇手摸向口袋里的预言石，石头烫得吓人。
“对，就是那事儿。原来那时候他就求过救了。”江野靠在树身上，摸出烟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
“早该想到的，那货当年被推下井，最后一句话混在震动里，根本没听清。”欧小皇盯着那卫士，脚步慢慢往前挪。
“现在可不听清了？他就是求救命啊。”江野吐了一口烟圈，烟顺着风往那卫士那边飘过去。
那卫士喘着粗气，抬刀指着欧小皇，刀刃晃得厉害。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
“早知道晚知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欧小皇停下脚步，离那卫士还有三步远。
“世界修正根本不会救你，你知道吧？”林青砚扶着树干站起来，屏障还撑在所有人前面。
那卫士笑了一声，笑声哑得厉害，血从嘴角往下流。“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抢？”江野嗤了一声。
“不来我也是死，来，说不定还能活。”那卫士扶着腰，慢慢往石头那边退，“井底那地方……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欧小皇追问。
“那里面……关着……”那卫士话没说完，突然咳出一大口血，往前栽了一下，扶住身边的树干才没倒。
“关着谁？”
那卫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嘴唇抖得厉害。过了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
“世界树……已经烂透了……”
说完这句话，那卫士顺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刀扔在一边，再也抬不起来了。
苏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世界种子还在震，震得他手心发麻。“现在怎么办？这货活不成了。”
“先搜搜他身上，还有没有碎片？”林青砚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那卫士的口袋，只翻出半块干硬的饼，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
欧小皇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纹路和预言石上的缺口刚好对上，指尖碰上去，石头又震了一下。
“还真有碎片？不对，这是路线图。”欧小皇把纸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指向落风村的方向。”
唐三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那卫士，皱了皱眉。“他杀了素云涛叔叔。”
“素云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帮着武魂殿抓外人。”江野踩灭烟头，把烟屁股塞进兜里。“现在走不走？武魂殿的大部队很快就到了。”
“走，先去落风村，找当年那口老井。”欧小皇弯腰捡起那卫士的刀，掂了掂，塞进江野手里。“你拿着，比你那把沉，好用。”
江野接过来，挥了两下，点了点头。“行，够沉。”
林青砚收回屏障，揉了揉肩膀。刚才那一下撞得她肩膀发酸，现在还缓不过来。“屏障修好了，没事了。”
“辛苦你了，刚才那一下换我肯定接不住。”欧小皇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大家一起出来的。”林青砚笑了一下，挎上自己的包，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钥匙和手机都在，没掉。
苏白把世界种子收进怀里，拍了拍衣服。“种子现在稳了，比之前补完矿石还稳。”
“那就好，我还担心它再出问题。”欧小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当年你说活下来就请我们吃三楼的鸳鸯锅，还记得不？”
苏白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当然记得，回去就请，管够。”
“还有你，江野，当年说抽着破菜刀就借你宝库用，我没忘。”欧小皇转头看向江野。
“我也没忘，等回去再说，先办了这儿的事儿。”江野把刀别在腰上，拎起自己的包。
一行五个人顺着小路往山外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着碎碎的光斑。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林间小路的入口，路口能看见外面的官道，路上偶尔有行人走过。
欧小皇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预言石，检查了一下，纹路都对齐了，就差最后小半块。手指刚碰到石头，石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烫得他手一缩，差点把石头扔在地上。
“怎么了？”苏白停下来，回头看向欧小皇。
“石头又烫了，比刚才还烫。”欧小皇把石头按回口袋里，抬头看向路口。
路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兜帽罩着头，看不清脸。他就站在路中间，挡住了整个路口，手里举着半块碎石，纹路在阳光底下亮着，刚好和欧小皇预言石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没人说话，风刮过树叶，沙沙响。灰袍人站着不动，也没说话，就举着那半块石头。
江野手按住腰上的刀，往前跨了一步。
“什么人？”
灰袍人还是没动，兜帽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那半块石头，亮得越来越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