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
欧小皇踉跄落地，脚下是湿滑的海滩，腥咸的风灌了满嘴。
传送前的最后一刻，白光翻涌的景象还在视网膜上残留。
主神面板前，三个队友都点了头。
欧小皇笑着凑上前，指尖悬在确认按钮上，扫过副本标注信息时，一眼瞥见了那行关于天庭势力介入的小字提示。
他本来就信奉人生无趣不如整活，看到有顶级仙门势力介入反而更感兴趣。
“有大人物看着才好玩，”他随口跟队友说，“咱们乱改剧情才够劲。”
说完不等林青砚他们反悔，直接按下了确认按钮。
主神传送阵立刻亮起翻涌的白光。
紧接着，他口袋里那枚之前攒下的纹路残片，骤然发烫。
“操。”
他甩甩头，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天是青灰色的，刚透出一点鱼肚白。海面黑沉沉地翻着白沫，拍在嶙峋的礁石上。远处能看见一道蜿蜒的黑线，像是城墙的轮廓。
“都活着没？”
身后传来闷哼。
林青砚扶着礁石站稳，脸色发白。“传送……比上次晕。”
江野直接跪在沙地上干呕。“这什么鬼地方……”
苏白最后一个落地，踉跄两步被欧小皇拽住胳膊。
“没事？”
“嗯。”苏白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四周。“海？”
欧小皇没答话。
他先扫了一圈队友——林青砚在揉太阳穴，江野还在干呕但没受伤，苏白只是有点脱力。然后他看向环境。
滩涂，礁石，黎明前的海岸。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不属于海腥味的能量残留。和他传送时体内电磁掌控共鸣的那股古老混乱感，同源。
“先隐蔽。”
他压低声音，朝礁石区深处打了个手势。
四人立刻动起来。
林青砚撑起一层薄薄的云蝠神能量屏障，隔绝气息。江野强忍着恶心，手指在虚空划了几下，确认储物空间没被干扰。苏白稳住呼吸，世界种子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
欧小皇走在最前面。
他选了块背风的巨大礁石，下方有个天然凹陷，刚好能容下四人。
“进去。”
四人挤进凹陷里。
光线暗下来，只能听见外面的海浪声。
“定位。”欧小皇看向江野。
江野闭眼，空间感知展开。
三秒后，他睁开眼，眉头紧皱。
“规则压制很强……我只能确认方圆五百米内没有活物能量反应。更远的地方，”他顿了顿，“有东西在干扰，像是一层膜。”
“世界屏障？”林青砚问。
“不像。”江野摇头，“更像……某种结界。把这片区域圈起来了。”
欧小皇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微型芯片。
芯片还在微微发烫。
“这玩意，”他捏着芯片，“从传送启动那一刻就烫。”
林青砚凑过来看。“和上次一样？”
“更烫。”欧小皇把芯片摊在掌心。淡紫色的纹路在昏暗里泛着微光，边缘的纹样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同源痕迹——枯井镇的、陈锋袖口的、苏白印记的——一模一样。
“它指向哪？”
欧小皇没答，只是把芯片贴在自己额头上。
电磁掌控的感知顺着芯片的纹路延伸出去。
嗡——
一股微弱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方向，正是那道城墙轮廓。
“关内。”欧小皇拿下芯片，“有东西在呼应它。”
“主神任务呢？”苏白问。
“先确认任务。”欧小皇说。
他意念一动，主神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并立刻将内容共享给队友。
【副本世界：《魔童降世》衍生位面】
【主线任务：扰乱陈塘关原有剧情走向】
【任务时限：7天】
【任务奖励：基础轮回点x，世界之力结晶x1（已触发翻倍奖励协议，最终奖励x2）】
【额外目标：获取‘结界兽的馈赠’（0/1）】
【线索提示：灵珠降世，劫数已定；结界兽镇守东海之眼，其馈赠或为破局之钥】
【警告：本世界存在天庭势力介入，剧情扰动可能引发高阶存在注视】
光幕内容共享给队友。
四人沉默了几秒。
“结界兽……”林青砚低声念道，“电影里那只石狮子？”
“应该是。”江野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但电影里它就是个背景板，哪来的馈赠？”
“衍生位面。”欧小皇说，“东西可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任务提示里的那句警告。
天庭势力介入。
他想起传送前，指尖悬在确认按钮上时，扫过副本标注信息的那一眼。
上面确实有行小字提示，说本世界有高阶仙门势力活动。
当时他什么反应来着？
哦，对了。
他本来就信奉人生无趣不如整活，看到有顶级仙门势力介入反而更感兴趣。
“有大人物看着才好玩，”他当时随口跟队友说，“咱们乱改剧情才够劲。”
说完不等林青砚他们反悔，直接按下了确认按钮。
主神传送阵立刻亮起翻涌的白光。
然后口袋里这芯片就烫了。
现在想想……
“天庭，”欧小皇舔了舔嘴角，“听起来就很有搞头。”
林青砚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不然呢？”欧小皇把芯片收回口袋，“来都来了。”
苏白忽然开口：“灵珠线索……是指哪吒和敖丙？”
“大概率。”江野接话，“但任务只说要扰乱剧情，没指定方向。我们可以不碰灵珠线，专攻结界兽。”
“不。”欧小皇摇头，“灵珠线才是核心。动了灵珠，整个陈塘关的剧情才会彻底乱套。”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什么？”
“任务提示里，灵珠和结界兽是分开列的。”欧小皇说，“但线索那句‘其馈赠或为破局之钥’，破的是哪个局？”
林青砚眼神一动。“灵珠的局？”
“可能。”欧小皇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沙粒。“先去关里看看。天快亮了，趁现在混进去。”
四人从礁石凹陷里钻出来。
天光比刚才亮了些，海平面尽头泛起一层淡金色。
城墙的轮廓更清晰了。
那是座依山而建的关隘，青灰色的墙砖垒得很高，城楼上隐约能看见巡逻兵卒的影子。
“怎么进？”江野问，“我们这打扮……”
四人还穿着主神空间的便装——欧小皇是黑色卫衣加工装裤，林青砚是浅灰运动服，江野套着件连帽衫，苏白则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
放在现代没问题。
放在这古风世界……
“先靠近。”欧小皇说，“见机行事。”
他们沿着滩涂边缘小心移动。
礁石区渐渐过渡到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再往前是稀疏的树林。树林尽头，一道土路蜿蜒通向关隘的侧门。
路上没人。
但城楼上有兵卒。
欧小皇抬手，示意停下。
四人蹲在一丛灌木后。
“侧门关着。”林青砚眯眼看去，“正门应该在天亮后开。但就算开了，我们这样也进不去。”
“需要身份。”江野说。
“或者，”欧小皇看向城墙根，“找个没人的地方翻进去。”
“城墙有禁制。”苏白忽然说。
她肩头的印记微微发亮。
“我能感觉到……城墙表面覆盖着一层很淡的能量场，像是预警结界。”
“能绕开吗？”
“需要时间解析。”苏白闭眼，世界种子的感知顺着印记延伸出去。“结界的节点……在城楼。每个城楼都有一个核心，维持整段城墙的预警。”
“破坏一个就行？”
“不行。”苏白睁开眼，“节点之间联动，破坏一个会触发警报。”
欧小皇啧了一声。
正想着，他体内的电磁掌控忽然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
这次不是芯片。
是远处关隘内，东侧的某个位置。
那股波动……和传送时的古老混乱感，同源。
“关里有东西。”欧小皇压低声音，“和我能力共鸣的源头，在那边。”
他指向关内东侧。
那里是一片密集的民居屋顶，再往后能看到更高的建筑轮廓，像是庙宇的飞檐。
“具体位置？”
“太远，感应不清。”欧小皇说，“但肯定在关内。”
林青砚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经泛白，天快亮了。
“天亮后城门会开，但我们也进不去。”他说，“得想办法搞身份。”
“或者，”江野忽然说，“我们不从城门进。”
三人看向他。
江野指了指城墙根下的一片阴影。
“那里，城墙和山体的接缝处，有个排水口。”
欧小皇顺着看去。
确实，城墙依山而建，靠近山体的那段墙根下，有个半人高的拱形洞口，用铁栅栏封着。栅栏锈迹斑斑，缝隙里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通道。
“排水渠？”林青砚皱眉。
“应该是。”江野说，“但栅栏是铁的，锈成这样，说不定能弄开。”
“我去看看。”欧小皇起身。
他猫着腰，借着灌木和树木的掩护，快速靠近城墙。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时，他停下。
城墙上的兵卒在来回走动，但视线主要投向关外滩涂和海面，对墙根关注不多。
欧小皇等一个兵卒转身的间隙，闪身冲到墙根下。
背贴城墙，屏息。
城楼上没动静。
他这才看向那个排水口。
拱形洞口，高一米左右，宽约半米。铁栅栏嵌在石墙里，锈得厉害，边缘的石头都崩裂了。栅栏的栏杆有手臂粗，但锈蚀让金属变得脆弱。
欧小皇伸手，指尖触上栅栏。
电磁掌控渗入金属内部。
结构……还行，锈蚀主要集中在外层，内芯还算完整。但栏杆和石墙的嵌合处已经松动了。
他稍微用力一推。
嘎吱——
锈铁摩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欧小皇立刻停手。
城楼上有兵卒探头往下看。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墙根阴影里。
兵卒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又缩回去了。
欧小皇等了几秒，再次动手。
这次他控制着电磁力，从内部震荡锈蚀的连接点。
细微的咔嚓声。
栏杆和石墙嵌合处的锈粉簌簌落下。
再来一次。
咔嚓。
一根栏杆松动了。
欧小皇抓住栏杆，缓缓往外拉。
锈铁摩擦的声音被控制在最低。栏杆一点点脱离石墙，最后被完整抽出。
洞口多了一个缺口。
宽度……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欧小皇把栏杆轻轻放在地上，朝灌木丛方向打了个手势。
林青砚三人立刻猫腰冲过来。
“快。”欧小皇压低声音，“一个一个进。”
林青砚第一个，侧身挤进缺口。
然后是江野。
苏白进去时，肩头的印记忽然亮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她低声说。
“进去再说。”欧小皇推了她一把。
苏白挤进去。
欧小皇最后，他侧身钻进洞口，顺手把抽出来的栏杆虚掩回原位。
虽然挡不住仔细检查，但远看应该看不出异常。
四人全部进入排水渠。
里面很黑，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淤泥的腥气。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脚下是湿滑的石板，两侧墙壁长满青苔。头顶偶尔有光线从栅栏缝隙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往哪走？”江野问。
排水渠有两个方向：一头往关内深处，一头往城墙外的滩涂。
“往里。”欧小皇说。
四人顺着通道往里走。
越走越深，光线越暗。
苏白肩头的印记持续发亮，淡青色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
“印记在指引方向。”她说。
“和欧小皇感应的源头一致吗？”
“嗯。”苏白点头，“都在关内东侧。”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前方出现光亮。
是个出口。
出口外传来人声。
四人停下，贴在通道边缘。
欧小皇探头往外看。
出口开在一处巷子的墙角，外面是青石板路，两侧是低矮的民居。天已经亮了，巷子里有早起的居民在走动，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经过。
“到关内了。”欧小皇缩回头。
“现在怎么办？”林青砚问，“我们这身打扮……”
“先找地方换衣服。”欧小皇说，“顺便打听消息。”
他看向巷子对面。
那里有家成衣铺，门板刚卸下一半，掌柜正在里面整理货架。
“就那家。”
四人等巷子里人少些，快速从排水口钻出来，闪进成衣铺旁边的窄缝里。
成衣铺掌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把一叠粗布衣服摆上架子。
欧小皇走进去。
“掌柜，买四身衣服。”
掌柜抬头，看见欧小皇四人的打扮，愣了一下。
“客官……这衣裳……”
“外地来的，路上遭了劫。”欧小皇面不改色，“衣裳都破了，随便买几身能穿的。”
掌柜打量了他们几眼，也没多问。
“要什么料子？”
“普通的就行，干活方便。”
掌柜从架子上拿下四套粗布短打，颜色灰扑扑的，但干净。
“试试？”
欧小皇接过衣服，分给队友。
四人就在铺子后面用布帘隔出的试衣间里换了。
出来时，已经成了四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模样——虽然气质还是不太对劲，但至少不那么扎眼了。
“多少钱？”欧小皇问。
“一套五十文，四套两百文。”掌柜说。
欧小皇摸了摸口袋。
没钱。
他看向江野。
江野会意，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这是之前副本里随手收的，一直没用到。
“这个够吗？”
掌柜接过碎银，掂了掂。
“多了……我找不开。”
“不用找。”欧小皇说，“顺便打听个事。”
掌柜收起碎银，态度热情了些。
“客官想问什么？”
“陈塘关最近，有什么热闹事吗？”
掌柜想了想。
“热闹事……倒是有一桩。李总兵府上，三公子前几日出生了，听说是个怪胎，一生下来就会说话，把接生婆都吓晕了。”
欧小皇眼神一动。
哪吒出生了。
时间线对得上。
“还有呢？”
“还有就是……”掌柜压低声音，“东海那边不太平。听说有渔民看见海里冒红光，还有夜叉上岸抓人。李总兵这几天都在调兵布防，城门查得严。”
“东海……”欧小皇想起任务里的结界兽。
“对了，”掌柜又说，“关东头的龙王庙，这几天香火特别旺。都说要求龙王保佑，别让海里的东西闹上来。”
“龙王庙？”
“嗯，就在关东头，靠海那边。庙里供着东海龙王的金身，还有只石狮子镇着庙门——那石狮子听说有些年头了，灵验得很。”
石狮子。
欧小皇和林青砚对视一眼。
“谢了。”欧小皇说。
四人离开成衣铺。
巷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早市的喧嚣开始弥漫。
“先去龙王庙？”江野问。
“嗯。”欧小皇点头，“任务说的结界兽，很可能就是那只石狮子。”
他们顺着巷子往东走。
越往东，街上的行人神色越紧张，不少人手里提着香烛纸钱，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看来龙王庙香火旺是真的。”林青砚低声说。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庙宇。
青瓦红墙，庙门敞开，门口果然蹲着一只石狮子。
狮子雕刻得颇为威猛，但表面已经风化，斑驳的痕迹里长着青苔。狮子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头，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庙里香烟缭绕，挤满了上香的百姓。
四人没进去，站在街对面观察。
欧小皇的电磁掌控再次传来共鸣。
这次很清晰。
源头……就在庙里。
但不是石狮子。
是庙宇深处，某个更隐蔽的位置。
“感应到了？”苏白问。
“嗯。”欧小皇盯着庙门，“在里头。但具体位置……被香火气干扰了。”
“要进去吗？”
“等晚上。”欧小皇说，“现在人太多。”
他们转身离开，在附近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见他们穿着粗布衣裳，也没多问，收了钱就给了两间房。
四人挤在一间房里商量。
“晚上去龙王庙，”欧小皇说，“先确认感应源头是什么。如果是结界兽的馈赠，直接拿。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
“再找灵珠的线索。”
“哪吒那边呢？”江野问，“不去看看？”
“不急。”欧小皇说，“哪吒刚出生，李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等晚上探完龙王庙再说。”
计划定下。
四人轮流休息，养精蓄锐。
欧小皇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流。
口袋里的芯片还在微微发烫。
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掌心。
淡紫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更清晰了。
这东西……到底是谁留下的？
枯井镇、陈锋袖口、苏白印记、还有现在这个世界的感应源头……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布局。
跨越多个世界，用同源的能量纹路，喂养或者封印某个东西。
而他们，好像不知不觉踩进了这个局里。
“欧小皇。”
林青砚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欧小皇收起芯片，“这次副本，可能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因为天庭？”
“不止。”欧小皇看向窗外，“因为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而我们，刚好在串线的节点上。”
林青砚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觉得呢？”欧小皇反问。
林青砚没说话。
但答案，两人心里都清楚。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
天色渐渐暗下来。
街上的行人少了，店铺陆续打烊。
龙王庙的香客也散了，庙门关上，只留门口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摇晃。
四人换上深色衣服，从客栈后窗翻出去。
夜色里，他们像四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龙王庙。
庙门紧闭。
但围墙不高。
欧小皇打了个手势，四人先后翻墙进去。
落地是庙里的后院，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有一口井。
庙堂里黑漆漆的，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还亮着一点微光。
欧小皇的电磁感知全开。
共鸣源头……在庙堂后面。
他们穿过庙堂，来到后殿。
后殿更小，供着一尊小些的龙王像，像前摆着供桌。
但共鸣源头不在神像。
在供桌下面。
欧小皇蹲下身，手指敲了敲供桌下的石板。
声音空响。
“有夹层。”
他掀开石板。
下面是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色鳞片。
鳞片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和欧小皇芯片上的纹路，同源。
“这是……”林青砚凑近看。
欧小皇伸手拿起鳞片。
触手冰凉，但内部有温热的能量在流动。
就在他拿起鳞片的瞬间——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还有火光。
四人立刻警觉。
欧小皇把鳞片塞进怀里，示意队友躲到神像后面。
他们刚藏好，后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甲胄的兵卒举着火把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道袍的老者。
老者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剧烈颤抖。
“就是这里。”老者盯着罗盘，“有异物能量波动。”
兵卒举着火把四下照。
“道长，没看见人啊。”
“不是人。”老者走到供桌前，看着被掀开的石板。“东西被拿走了。”
他蹲下身，手指沾了点石板边缘的灰尘。
“刚走不久。”
老者站起身，看向神像方向。
“出来吧。”
神像后面，欧小皇四人屏住呼吸。
老者等了几秒，没动静。
他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神像。
轰！
神像被金光击中，碎石飞溅。
但后面空无一人。
老者一愣。
“跑了？”
兵卒举着火把照向四周。
后殿里确实没人。
“追！”老者咬牙，“东西不能丢！”
三人匆匆离开后殿。
等脚步声远去，后殿角落的阴影里，空间略微扭曲。
江野撤掉空间隐匿屏障，松了口气。
“好险……”
“那道长有点本事。”林青砚说，“能追踪能量波动。”
“先离开这里。”欧小皇说。
四人从后殿窗户翻出去，顺着围墙翻出龙王庙。
刚落地，就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
火光从街道另一头涌来。
“搜！挨家挨户搜！”
“有贼人盗走了龙王庙的镇物！”
欧小皇啧了一声。
“被通缉了。”
“现在去哪？”苏白问。
欧小皇看向关内东侧。
那里，他感应的古老源头还在。
而且……似乎因为鳞片被拿起，波动更强烈了。
“去源头。”他说，“趁乱。”
四人钻进小巷，在夜色里快速移动。
越往东，街道越冷清，建筑也越破败。
最后，他们停在一处废弃的宅院前。
宅院的大门歪斜着，门板已经腐烂。院里长满荒草，屋檐塌了一半。
但欧小皇的感应，就指向这里。
“在里面。”
他们推开破门，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有口枯井。
井口被石板封着，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符咒的纹路……和鳞片上的，一模一样。
欧小皇走到井边。
怀里的鳞片突然剧烈发烫。
同时，井底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
心跳。
天光渐亮。
陈塘关的城墙轮廓在晨雾中清晰起来。
而欧小皇站在枯井边，听着井底那声与所有谜团同源的心跳，知道这次副本，恐怕要掀翻的不仅是剧情。
还有某个埋了不知多少年的——
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