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皇指尖貼在冰透的岩壁上，高頻嗡鳴順著石縫鑽進骨頭，冰碴似的凍得指尖發麻。冷藍色的充能光隔著屏障映在臉上，晃得眼瞼發沉。
他飛快掃過全隊狀態︰林青硯托著七寶琉璃塔的指節泛著青白，剛才硬接超獸炮耗了近三成靈力，再扛一輪絕對撐不住。江野捏著空間印訣，七成魔力留給出傳送，真打起來連兩次應急跳躍都開不出。他自己掌心剩的鐵砂只剩小半，再來一發強化彈就徹底見底。
硬拼毫無勝算。
（犯不上為堵氣耗光家底，我們本來就是沖傳承來的）
“我們目標是雲蝠傳承。”
“沒必要耗光彈藥魔力。”
“直接跳去要塞，繞開巡邏艦。”
江野指尖輕點腕間的空間坐標紋，氣音沉穩。
“坐標標好了，魔力留夠了。”
“躲開巡邏隊沒問題。”
林青硯指尖穩著七寶琉璃塔的屏障，語氣平穩。
“屏障我能穩住，放心調坐標。”
歐小皇點點頭，比了個啟動手勢。江野立刻催動魔力，淡藍色漣漪順著坑壁蕩開，貼著屏障繞了一圈，半點兒波動都沒漏出去。光紋慢慢從掌心亮起，坐標鎖定完成。
獅吼捂著翻涌的胸口，一口金色血沫噴在控制台邊緣，舊疤扯得掌骨陣陣抽疼。他盯著顯示屏上靜悄悄的隕石，等了三分鐘，沒有回應，也沒人出來投降。
三分鐘過去，還是死靜。十個出艙搜索的光點早滅得干淨，連一絲生命波動都沒剩下。獅吼的耐性耗得一干二淨，認準里面躲的是雲蝠探子。
“既然躲著不出來。”
“給我把整塊石頭轟碎！”
“全艦開火！”
副官連忙應聲，指尖飛快點下開火按鈕。三艘戰艦主炮同時啟動，幾十發紫藍色能量彈拖著刺眼光尾，齊刷刷砸向目標隕石。
刺眼的光爆炸開，整片隕石帶都染成紫藍色，轟鳴震得耳膜嗡嗡發疼，連艦橋玻璃都在顫。碎石被余波沖得四散，直徑五米的隕石瞬間炸成了飄散的星塵。
副官操控探測器掃過爆炸區，指尖一頓，抬頭看向獅吼。
“回統領，爆炸區域沒有生命信號。”
“只有岩石碎屑，目標確認摧毀。”
獅吼松了口氣，後背砸回指揮椅，捂著胸口喘了半晌。舊傷疊新傷，半個身子都麻了，他讓艦隊按原航線巡航，自己靠在椅上運功壓傷，沒深究那點不對勁。
空間跳躍通道里，歐小皇貼著冰冷的通道壁，感知外面炸開的沖擊波，悄悄松了勁。
（晚走十秒，我們就得跟著那塊隕石變星塵，這獅吼果然是個瘋脾氣）
江野握著坐標紋，穩著通道波動，一路繞開所有預設巡邏航路，半點偏差都沒有。不到十分鐘，通道光線慢慢穩定，出口已經對準雲蝠要塞外圍的小行星陰影區。
淡藍色空間門緩緩張開，歐小皇第一個踏出去，指尖凝出細碎銀藍電磁弧，順著陰影掃了一圈。沒有巡邏艇的引擎嗡鳴，沒有探測儀的高頻震動，只有小行星岩石的冷意順著靴底往上鑽，冰得腳踝發僵。
他抬手比了個安全的手勢，林青硯、江野、甦白先後走了出來。
林青硯立刻激活七寶琉璃塔，雲蝠神虛影浮起，淡青色隱匿屏障瞬間張開，把四人的氣息全捂得嚴嚴實實，避開了外圍的自動探測陣。
江野清點完儲物，抬頭沖歐小皇點頭。
“東西全齊，魔力剩一半。”
“足夠應對突發情況。”
歐小皇的目光落在甦白身上，開口詢問。
“能量對不對？有沒有傳承波動？”
甦白按在左胸口，世界種子輕輕顫了一下，淡紫色微光隔著衣物泛了泛，抬頭開口。
“濃度很高，有同源雲蝠波動。”
“沒錯，就是這里。”
歐小皇心里松下來，江野的空間定位越來越準，長距離跳躍沒偏，還繞開了所有巡邏隊，運氣著實不錯。接下來只要和夜凌雲談攏，拿到傳承強化防御，就算完成目標，回去就能吃盼了好久的食堂三樓特辣鴛鴦鍋，江野也能安心攢積分抽限定菜刀，一切都順。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雲蝠要塞，巨大外牆泛著淡青色微光，巡邏艇的引擎嗡鳴輕得幾乎听不見，整座要塞靜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歐小皇轉頭沖林青硯和甦白抬了抬下巴。
“你們在這等著別動。”
“我和江野過去，有情況發信號。”
林青硯點點頭，指尖穩著屏障沒說話。甦白也按回胸口，隱進陰影里。
歐小皇整了整衣擺，帶著江野踩著人工重力區，一步步往要塞正門走。人工引力帶的風蹭過衣角，帶著金屬鐵銹的冷味，他攥了攥拳，做好了先禮後兵的準備。本來就是沖傳承來，沒必要偷偷摸摸，談不攏再動手也不遲。
兩人走到離正門不到十米的位置，厚重的金屬大門突然發出輕微的機械嗡鳴，緩緩向兩側打開。
淡青色的雲蝠能量光從門內透出來，一道身著黑藍戰甲的身影，安安靜靜站在門中央，早就等著了。
歐小皇腳步一頓，立刻停住，後脊微微發緊。
（居然剛到就被發現了？這感知比情報說的還狠）
夜凌雲抬了抬手，攔在兩人前進的方向，黑藍戰甲泛著冷硬的金屬光，領口露出來半片淡紫色紋路，語氣平靜帶著戒備。
“兩位止步，這里是雲蝠軍團要塞。”
“非請莫入，你們是什麼人？”
“來此何干？”
歐小皇剛要開口回應，貼身口袋里那塊拼合完整的預言石突然發燙，隔著布料撞得胸口發震，正和夜凌雲領口露出來的那半片淡紫色紋路，掀起了劇烈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