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铁镍碴子蹭过作战靴裤脚，冻得欧小皇脚踝麻酥发僵，踉跄着攥紧狮吼通讯令牌，指腹沾了点灰扑扑的银亮宇宙尘。
江野蹲在旁边，手腕猛地一拧全神之眼的稳定器，指尖被细金属线勒出红痕，淡蓝色光膜“啪嗒”裂开成细碎的蓝紫色光点，无声无息散在真空里。他指尖下意识摸向空荡的额头，随即在触控屏上飞快点动，两个透明光屏弹出来——一个贴在眼前，一个悬在三人中间。
三人立刻贴紧半人高的铁镍陨石，呼吸都压进喉咙里，连细若游丝的感知波动都收得只剩指甲盖大小，躲在冰冷的岩块阴影里。
悬浮光屏自动分屏，左边是狮王旗舰指挥台的监控，右边是玄铁号临时指挥室的画面。
左边监控里，狮王穿着鎏金狮纹战甲，指挥权杖“哐当”砸在钛合金烟灰缸上，碎成几截滚远。天花板全舰同步亮起的刺眼红光，把他太阳穴的青筋照得像盘绕的小蛇，眼睛瞪得溜圆。
“加密！接玄铁号！”
江野眼睛一亮，指尖敲了三下触控屏，光屏下方弹出一行淡蓝小字——已渗透三级旁听，不可插话。
右边画面同步切出，鬼王坐在黑铁椅子上，左手搭着扶手，右手转着鬼玉扳指，眉头本来就拧成了疙瘩，看见狮王的脸，拧得更紧了。
“你敢！”
狮王的声音震得全神之眼传来一阵刺痒的静电，江野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出声。欧小皇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忙低下头假装看脚边铁镍碴的纹路。赌赢了——刚才故意制造狮王能源舰被入侵痕迹嫁祸副营长酒局线索的主意，果然炸了锅。苏白坐在最里面，左胸口微微发烫，感知丝悄无声息撒向两支舰队，指尖冰凉的温度慢慢压下去。
鬼王愣了两秒，猛地把鬼玉扳指拍在黑铁桌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晃出细碎的叮当声。他蹭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吼回去。
“你有病？老子盯着白虎星要塞呢！你突然转炮口，现在又来问？”
狮王听完更怒，一脚踹翻旁边的战术椅，金属椅腿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老子能源舰核心舱全舰警报！不是你放水是谁！抢高阶星云核心！别装！”
鬼王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又开始转鬼玉扳指，眼神里全是讥讽。
“哦？被偷了？查你自己亲卫吧？谁不知道他跟老子副营长喝了三天三夜？再说你提前七天发兵，不是想独吞？脸呢？”
狮王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猛地转身对着跑进来的传令兵吼。
“传！三、四、五分舰队！转炮口对准鬼一、二、三营！敢动就开炮！”
传令兵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
江野的能量监测屏立刻拉到三人中间，他指尖指着屏幕上鲜红的数字晃了晃，眼睛亮得像星星。
“只剩三支攻要塞的！”
欧小皇抬起头，盯着那个“3”，最后一丝紧张散得一干二净，甚至开始想主神空间的特辣鸳鸯锅——毛肚要三盘，黄喉鹅肠双份，苏白单独要浓番茄锅。回去还要兑现欠了好久的食堂三楼，四个人一个不少。
苏白轻轻点了点头，左胸口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感知丝收了回来，攥在掌心里。
江野立刻抬手，掌心凝出淡蓝色的空间稳定器，指尖飞快输入返程坐标——云蝠要塞核心区通道旁的隐蔽通风口，前几天布防时特意留的印记。
淡蓝色光膜缓缓拉开一道窄窄的缺口，刚好够两人侧身通过，门对面凉丝丝的金属气息飘过来，混着一点云蝠核心散出的淡青味，让人心安。
江野朝两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指了指腕间的通讯符，压着嗓子用气音说。
“坐标对。没人。”
欧小皇点了点头，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指了指光膜，示意苏白先过。苏白也不客气，攥紧怀里暖乎乎的高阶星云核心，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准备往里迈。
可就在苏白的靴尖刚碰到光膜凉丝丝的表面时，欧小皇腕间的通讯符突然震了震——不是林青砚的，是个陌生的加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