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口袋里的预言石泛着极淡的暖意，沾过淡紫粉末的边缘微微发烫。欧小皇左手贴着凉湿的水泥管壁，指腹沾了点细碎霉斑，脚步放得极轻。帆布鞋踩过积水面，连半朵水花都没溅起来，碎波纹晃了晃，很快平复。
通道里静得只剩远处水管滴水的哒哒声，一下一下，敲在管壁上。
苏白走在他斜前方半步，指尖垂在身侧，淡紫色感知像薄水似的顺着地面漫开，连墙缝里爬过的潮虫都扫得清清楚楚。
江野夹在队伍中间，指尖悬在腰侧半寸，淡银色空间微光像层半透的纱，从四人脚踝往上裹，连呼吸的热气都兜在膜里，半点儿不外漏。
林青砚走在最后，指尖搭着腰侧的云蝠神印记，淡蓝色隐匿层顺着空间膜的缝隙嵌进去。两层膜叠在一起，连通道里穿堂的冷风，都扫不到四人的衣角。
四人保持着这个战术队形，快步往通道深处走。地下的霉腥味混着点血腥味往鼻子里钻，脚边的积水凉得刺骨，顺着鞋帮缝隙往袜子里渗，没人在意。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江野指尖的淡银微光突然晃了晃。他抬左手示意全队停下，气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空间膜里传。
「前三台巡逻机，我转折射角，你收电磁。」
他指尖微微一旋，裹着四人的空间膜角度轻轻偏转，刚好把所有人的身影都折射进了管壁的深色阴影里，连半点儿轮廓都漏不出来。
欧小皇指尖刚跳起来的半缕蓝紫电弧，悄无声息敛回了掌心。他点了点头，背靠管壁站定，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行，等下我改巡逻表。」
苏白立刻收了感知网，往墙边贴了贴。林青砚指尖微动，外层隐匿层又厚了半分，连四人的影子都融进了阴影里。
转角处传来履带碾过水泥地的轰隆声，慢腾腾的，带着金属机件的卡顿响。红色扫描光顺着墙面晃过来，亮得扎眼，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三台履带式警戒机器人转着扫描灯，慢悠悠从转角开过来。红色光线扫过屏蔽层边缘，晃了晃，没触发任何警报，顺着预设路线往另一个方向开远了。
履带的轰隆声越来越淡，直到完全听不见。
欧小皇指尖又跳出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紫电弧，顺着管壁里埋的电线，悄无声息窜了出去。电弧顺着电路摸进三台机器人的控制芯片，他只轻轻改了两个参数，把下一轮巡逻的时间往后拨了四十分钟，顺手抹掉了所有操作痕迹。
前后不到十秒，电弧就收了回来。他晃了晃指尖，麻酥酥的触感顺着指节往手腕爬，像被细电流蹭了下。
苏白重新铺开感知网，扫过前方五百米范围，两秒后收了手，语气平得像在念报表。
「前五百米无抑制器，管壁微异能，安全。」
欧小皇嗯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学园都市地下管道里乱七八糟的异能残留多了去了，只要不是抑制器，都不是事儿。
他抬了抬手，示意全队继续前进。
路过一段管壁发黑的区域时，他走得靠里了点，校服裤脚蹭过凸起的墙皮，沾了几撮细得像灰尘的淡紫粉末。他低头蹭了蹭裤腿，把看得见的粉末蹭掉大半，剩下的嵌在布料纤维里，几乎看不见。
贴身口袋里的预言石突然烫了半秒，像被极小的火星蹭了下皮肤。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石头已经凉了下去，温度和体温差不多，平平稳稳的，没半点儿异动。
多半是走得急，蹭得久了捂热的。他没往心里去，收回手，脚步没停，继续往前。
又走了近半小时，前面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三米高的哑光合金石门横在眼前，门板厚得能挡住穿甲弹，上面印着灰白色的第十一科研区标识，边缘磨得有些发毛。门旁的墙面上嵌着个生物识别终端，红灯亮得稳，处于锁闭状态。
四人立刻停住脚步，江野上前半步，指尖的淡银微光铺开来，顺着石门四周的墙面、地面、门框缝，连顶部的滑轨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半分钟后，他收了微光，转头看向欧小皇，语气笃定得没半分犹豫。
「周围没陷阱，只有生物锁。」
欧小皇挑了下眉，抬手示意全队噤声。他侧身贴到石门旁的冷硬墙面上，
稍稍往前探了探身，
冷意顺着后背往上爬，他没在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指尖的感知上。
他探出右手食指，指尖跳出一丝极细的蓝紫电磁感知，顺着石门和门框之间不到一毫米的缝隙，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感知顺着缝隙飘进前厅，扫过整个近百平的开阔空间。持续的机械运转电流声撞进感知里，还有能量核心的微弱波动，很稳，像是自动运转的实验设备。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没有体温。
连半点儿活人的生命体征都没有。
欧小皇挑了下眉，嘴角翘了半分。他收回指尖，电弧悄咪咪敛回掌心，转头冲三人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他抬手搭在石门侧边的手动滑轨凹槽上，指尖扣住冷硬的金属槽边，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整活笑意。
「木原心大，拿完核心留个礼。」
林青砚往前半步，指尖的云蝠神印记亮了半分，视线牢牢锁在石门缝隙上，随时准备加厚屏蔽层。
「慢点推，我盯着屏蔽。」
欧小皇比了个oK的手势，指尖微微发力。指尖发力的时候，能感觉到石门的重量顺着槽边往手臂上压，沉得像压了块铅。
厚重的合金石门顺着顶部的滑轨缓缓往里滑动，金属摩擦的嗡鸣刚冒出来，就被江野的空间屏蔽兜得严严实实，只在膜里打了个转，半点儿没传去外面。
门越开越大，刚推开能容半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欧小皇偏过头，右眼顺着缝隙往里面扫。
视线刚落进前厅，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门后整整齐齐站着数十台深灰色的机器人，密密麻麻排了三排，呈半圆形防御阵型排开，占满了整个前厅的开阔空间。它们的外壳是哑光的陶瓷复合装甲，连一丝电磁波动都没漏出来——难怪他刚才的感知扫进去，只摸到了设备运转的电流声，半点儿金属结构的反馈都没有。
抗电磁装甲。
几乎在石门推开的同一秒，所有机器人的胸口激光炮口同时亮起刺目的赤红色充能光，炮口齐刷刷对准石门缝隙的方向，连半分偏差都没有。数十个红色光点聚在一处，亮得晃眼，瞬间封死了所有入口通路，像是早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欧小皇刚要转头报平安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卡在喉咙里，连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里面没——」
林青砚立刻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指尖的云蝠神印记瞬间亮起淡蓝光，防御屏障已经蓄势待发。他压着嗓子问，语气瞬间绷紧。
「怎么了？」
贴身口袋里的预言石突然烫得厉害，跳动频率和炮口充能节奏完全一致，一下一下撞着腰侧的皮肤，灼感清晰得很。
他搭在石门侧边的手骤然僵住，指节绷得泛白，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