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犹豫。
意念一动，直接将手里这块重得能压塌黑洞的碎铁片，往识海中那个灰色的装备槽里塞。
平日里吞噬各路法宝连个嗝都不打的系统。
在接触到神斧碎片的这一刻，竟然罕见地卡壳了。
“滋……滋滋……”
清脆的提示音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林渊视线里的半透明虚拟面板，疯狂闪烁起红白相间的警告雪花屏。
灰色的装备槽边缘，甚至蔓延出了几道龟裂的代码裂纹。
这块碎铁片里蕴含的质量和法则，早就超出了常规宇宙的算力极限。
系统后台的数据流就像是被塞进了一颗超新星，疯狂运转到了几近冒烟的地步。
“这就带不动了？”
林渊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像是在拍打一台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机。
“赶紧的，别耽误我进货。”
轰！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震天轰鸣。
系统面板上的雪花屏瞬间清空，一连串烫金色的加大号字体跳了出来。
【装备成功！】
【物品名称：开天神斧核心残片（创世级唯一物品）】
【提取物品特质……突破系统逻辑阈值……强制固化完成！】
【获得永久被动一：开天辟地之力（随手一击皆蕴含重定地水火风之威能，纯粹物理破坏力失去理论上限）。】
【获得永久被动二：绝对质量（肉身密度与宇宙大爆炸奇点同步，免疫一切击退、击飞、空间放逐效果）。】
两条提示音刚一播报完毕。
林渊脚下那片虚无的宇宙空间，发出了一阵类似玻璃遭受重压的“咔咔”声。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星光照到他身上，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引力场强行扯弯了轨迹。
盘古后裔瞪着两只宛如烈日般的巨大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粗布少年。
巨人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打雷般的闷响。
他在这少年身上，真真切切地闻到了一股属于先祖的苍茫气息！
林渊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之间传出几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一双不算粗壮的手掌，五指来回抓握了两下。
“这股劲儿……”
林渊抬起头，视线扫向漆黑的宇宙深处。
“憋在骨头缝里，真挺痒的。”
他反手握住那块生锈的神斧碎片，从装备槽里退了出来。
顺势拿在手里，像提着一把杀猪用的剁骨刀。
林渊转过头，看向前方几百万光年外的一片星域。
那是一片彻底死寂的星系。
无数颗燃尽的恒星变成了冰冷的白矮星，外围包裹着厚厚的暗物质星云。
就算是虚空巨兽那种清道夫，绕着这片死域走，都怕磕崩了牙。
“大个子，你看好了。”
林渊单手拎着那块破铁疙瘩，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盘古后裔顺着林渊的视线看过去，巨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人类！那里是寂灭星渊！”
巨人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想要阻止。
“那片星域的引力早已塌陷，连法则都成了一团乱麻。莫说是一块碎片，就是老夫双手持斧，也得燃烧一半精血才能在边缘劈开一道口子！”
林渊根本没理会巨人的警告。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粗布衣服的袖管当场炸成漫天飞絮。
真龙霸体的暗金鳞纹，混杂着大日如来体的刺目光焰，在他右臂上疯狂缠绕。
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
没有念诵任何玄奥的法诀。
纯粹的肌肉力量，夹杂着刚刚固化的“绝对质量”。
林渊迎着那片死寂的星系。
隔着几百万光年的虚空。
简简单单地，当头劈下了一斧。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宇宙真空无法传播声音。
但盘古后裔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一条白线。
一条由纯粹物理动能挤压空间，硬生生砸出来的白色气浪。
这条白线从林渊手里的破铁片尖端射出，以超越光速不知多少倍的速度，瞬间横跨了无垠的星海。
直接撞进了那片死寂的星系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下一秒。
那团包裹着无数白矮星的厚重暗物质星云，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豁口。
豁口平滑如镜。
挡在白线轨迹上的死星，连碎裂的过程都被剥夺了。
它们甚至来不及炸开，就沿着那条白线，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星体内部的岩浆和冷冻的星核，切面光滑得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整片庞大到无法计算面积的星系。
在林渊这随手一挥之下。
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中间隔开了一条宽达几十万里的真空鸿沟。
物理动能带起的余波，把星系边缘的陨石带吹得向两侧疯狂翻滚。
盘古后裔保持着挥手阻止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庞大的青铜雕像。
他张着足以吞下山峰的血盆大口。
下巴直接失去了控制，吧嗒一下砸在胸口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这怎么可能……”
老巨人的声带都在发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漏风的破音。
纯靠一块生锈的碎片？
纯靠肉身的力量？
一击斩断了一个星系！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动静！
就算是神族那高高在上的神皇，倾尽一族底蕴，也劈不出这等重定地水火风的创世一击！
林渊收回右手，甩了甩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神斧碎片。
碎片上的铁锈掉了两块，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光泽。
“手感还行，就是太坠手了。”
林渊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的右边肩膀。
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简直就像是拎着几万座铁山在走路。
刚才挥那一斧子，差点把他自己的腰给闪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僵硬的盘古后裔面前。
抬手一抛。
“还给你。”
林渊像扔砖头一样，把那块无数大能抢破头的创世碎片扔了过去。
盘古后裔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双手去接。
碎片刚一入手。
那股失去林渊压制的恐怖质量，直接砸在巨人的掌心里。
轰！
老巨人庞大的身躯被这股重量压得往下一沉，双脚直接在虚空里踩出两个冒着火星的黑洞。
“你……你不要它了？！”
盘古后裔死死抱着碎片，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呆滞。
这可是开天神斧的核心！
能一斧子劈开星系的无上外挂！
这人类居然就这么像扔垃圾一样还了回来？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渣，满脸嫌弃。
“这玩意儿带在身上太沉了，严重影响我走路的仪态。”
他指了指自己笔挺的腰板。
“我可不想为了几点攻击力，年纪轻轻就得颈椎病加高低肩。”
他现在被动属性早就叠满了。
开天辟地的力量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哪里还需要随身带块废铁当累赘。
白嫖完就扔，这才是零元购的最高境界。
盘古后裔抱着神斧碎片，整个人风中凌乱。
他守了几万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被这句“影响走路仪态”击得粉碎。
老巨人脑子里的思维彻底打结，连呼吸都忘了。
林渊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问问这大个子附近还有什么繁华的星域可以去逛逛。
就在这时。
漆黑死寂的虚空中，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抹祥和的佛光。
这金光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黏糊劲儿。
一条由纯金色莲花铺就的大道，从虚空深处一路延伸过来。
每一朵莲花上，都刻着繁复的经文。
一个穿着破烂僧袍、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的老和尚。
踩着金莲大道，一步步走了过来。
老和尚慈眉善目，长长的白眉毛垂到胸口，脑后还悬着一圈柔和的佛光。
他停在距离林渊十丈远的地方。
单手竖在胸前，低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神魂的魔力。
“施主杀心太重，一念起便斩断星河，造下无边杀孽。”
他抬起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直直看着林渊。
“且听老衲讲讲大乘佛法，洗去这一身戾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