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红色眼影。扛着连刀鞘底端都磨秃了的浅打。
陆歌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战斗狂。
护廷十三队里，十一番队是个纯粹的武斗派阵营。里面全是一群满脑子只有砍人和被砍的莽汉。
在别人眼里，那地方是野蛮人的收容所。
但在陆歌这个拥有词条系统的挂逼眼里，那分明是一座闪闪发光的连环宝库！里面绝对堆满了物理系的被动词条。
去那里实习，不亚于老鼠掉进了大米缸。
陆歌眼珠一转，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他站直身体，双手抱拳，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狂热与向往。
“斑目三席！您刚才那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什么鬼道，什么瞬步，那都是躲在后面的懦夫把戏。真男人就该刀刀见血，硬碰硬地互砍！”
陆歌这番马屁拍得震天响，字字句句都踩在十一番队的建队纲领上。
斑目一角愣了一下。
他扛着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用雷光洗澡的新生。这小子的厚脸皮程度，跟他的肉身防御有一拼。
“哈哈哈！好小子，对胃口！”斑目一角猛地伸手，重重拍在陆歌的肩膀上，“老子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愣头青！”
【叮！检测到物理碰撞。】
【目标战意高昂，是否提取特性？】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陆歌强忍住立刻点“是”的冲动，在脑海里悄悄点了否。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人多眼杂，明天进了番队驻地，关起门来有的是机会慢慢薅羊毛。
“大比第一的实习名额，我们十一番队包了！明天早上，直接来队舍报道！”
斑目一角豪迈地挥了挥手。他扛着那把破旧的斩魄刀，转身跳下擂台，大笑着扬长而去。
大比彻底落幕。
裁判导师擦着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把一块象征着特别实习资格的通行木牌塞进陆歌怀里。
那些原本高傲的贵族子弟，此刻看到陆歌就像看到活阎王，纷纷低下头绕道走。
陆歌在平民学生崇拜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回到了单人宿舍。
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陆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调出系统光幕，开始清点今天大比的战利品。
这波绝对是血赚到底。
不仅靠着紫装防住了高年级首席的半始解，还硬生生抢到了一块【绝对傲慢（金）】的神话碎片。
单单是这块碎片附带的精神威压抗性，就足以让他在面对队长级灵压时挺直腰板，不至于被一波气势压得跪倒在地。
“更关键的是这个新功能。”
陆歌盯着光幕上【无限制远程词条赋予权】这几个字，兴奋地搓了搓手。
视线内必中。这不就是瞪谁谁倒霉的因果律武器？
他需要找个目标实地测验一下。
陆歌环顾四周。宿舍的墙角阴暗处，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壳虫子正顺着木纹，慢吞吞地往上爬。
“就你了，幸运的小家伙。”
陆歌靠在床头，目光锁定那只虫子。意念一动，调出仓库里闲置的白色词条。
“系统，赋予目标【重力增幅（白）】。”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产生任何灵压波动。
那只正努力往上爬的虫子，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它就像背上突然被压了一块秤砣，六条纤细的腿同时折断。
“啪叽”一声脆响。
虫子直挺挺地从墙上砸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了一滩模糊的汁液。
陆歌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完美。以后谁敢在天上飞着跟我打，我瞪他一眼，直接让他体验没带降落伞的跳楼机。”
不仅是负面词条，以后要是自己收了小弟，站得老远也能给队友上强化增益。
这系统的战术价值，已经被他彻底开发出了新高度。就算自己是个不练斩拳走鬼的混子，也能把这死神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巡逻死神的更漏声。
陆歌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体内的【不动如山（紫）】与【风之眷顾（蓝）】两股力量相互交织，如同温润的水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经过这一天的实战，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防御端已经初具规模。只要不遇上山本老头那种能把整个尸魂界烧光的怪物，普通队长砍他几刀也能扛得住。
现在最缺的，是攻击手段和更多的控制类词条。
单靠挨打反震，杀怪的效率还是慢了半拍。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静灵庭上空飘荡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里透着深秋特有的微凉。
陆歌洗漱完毕，换上了昨天后勤处刚送来的实习生死霸装。
纯黑色的和服剪裁得体，腰间系着白色的布带。
虽然没有番队正式队员的队花臂章，但这身打扮走在街上，已经没人再敢把他当成流魂街的要饭小鬼了。
他将那把制式浅打插进腰带左侧，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理了理衣领。
“造型不错。这趟实习，就权当是去批发市场进货了。”
陆歌推开宿舍门，大步迈入晨曦之中。
静灵庭的面积大得离谱，宛如一个巨大的城中城迷宫。
白墙青瓦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路上，巡逻的死神小队步伐整齐，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陆歌顺着路牌指引，穿过三条长廊和两个演武场。
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他才来到一片风格粗犷的建筑群前。
这里没有其他番队那种精致的庭院、假山和锦鲤池。
取而代之的，是高达五米的黑铁围墙，以及大门上随处可见的恐怖刀痕。空气中弥漫着常年洗不净的汗臭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这就是十一番队。
整个护廷十三队最尚武、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也是陆歌眼里的超级词条养殖场。只要在这里混上十天半个月，他有信心把物理系词条全刷满。
“希望这群战斗狂人别让我失望，多爆点值钱的词条出来。”
陆歌站在巨大的黑色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
他伸出双手，按在冰冷粗糙的铁门上，手臂肌肉发力。
陆歌推开十一番队驻地沉重的大铁门。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浑身是血的死神就惨叫着从里面飞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陆歌脚边。里面传来野兽般的狂笑声：“下一个是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