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掌心猛地吐出一股强横的吸力。
那个被反伤震断了整条胳膊的爆炸头破面，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他惊恐地往上翻着白眼，那仅剩的独眼里写满了绝望。
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最核心的一块积木，正被一只蛮不讲理的大手强行抽走。
“不……把力量还给我……”
破面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身躯开始剧烈地抽搐。
伴随着最后一声急促的喘息，他脸上那块作为破面标志的残破面具，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白色的骨质面具当场化为齑粉，顺着陆歌的指缝簌簌落下。
紧接着，高大的身躯像是风化了千百年的沙雕。
在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寸寸崩解。血肉和骨骼瞬间化作一滩黑色的飞灰，彻底消散在虚夜宫冰冷的地面上。
唯有一团纯粹的蓝色光晕，被陆歌稳稳捏在手里。
【叮！强行剥离成功！】
【获得精良级词条：虚闪增幅（蓝）！】
【词条说明：剥离自破面体内高密度的灵子压缩回路。能成倍放大灵力释放的输出功率，将普通的能量射线转化为具备毁灭穿透力的重型炮火。】
陆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蓝色光团，眼睛一亮。
他现在的肉身防御已经拉到了当前版本的上限。各种反伤和抗性叠成了铁板一块，就连蓝染想破他的防都要费一番手脚。
但唯独缺乏一种简单粗暴、能远程洗地的重型火力。
这玩意儿来得正好，补齐了远程消耗的短板。
“系统，把这词条给我绑定到武器上。”
陆歌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从未拔出过的制式浅打。
这把刀自从真央灵术院发到他手里，就一直充当着腰间的装饰品。刀刃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半点灵压波动。
【指令接收。正在进行武器概念融合……】
蓝色的流光顺着陆歌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浅打的刀柄。普通的精钢刀身在吸收了法则碎片后，表面闪过一抹深邃的暗红色幽光。
刀尖处，隐隐汇聚起一团狂躁的灵子气旋。
陆歌随手挽了个刀花。
空气中竟然传出类似高压锅炉排气般的沉闷轰鸣。刀刃划过的轨迹，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炽热尾迹。
“好东西，这下浅打变大狙了。”
陆歌满意地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以后谁要是觉得他是个只会挨打的近战肉盾，想拉开距离放风筝。他拔出刀就能给对面来一发堪比重型火炮的加强版虚闪。
远近双修，才是猛男该走的路线。
清理完杂兵，陆歌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收工。这虚夜宫的杂鱼油水还算丰厚，随手一摸就能爆点好装备。走吧，我们继续深入。”
他刚准备招呼茶渡泰虎继续赶路，却发现这个高大的汉子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茶渡泰虎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那条红黄两色的“巨人的右臂”垂在身侧。拳头死死捏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额前的卷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但那股沉闷压抑的气场，连趴在陆歌背上的妮露都感觉到了。
“大块头哥哥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耶。”
妮露咬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小丫头瞪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茶渡那张木讷的脸。
陆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茶渡。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沉默汉子的心思。
刚才自己连刀都没拔，只靠着挺起胸膛硬接，就把一个高阶破面反伤震断了手臂。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战斗方式，对茶渡这种拼尽全力追求力量的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茶渡一直想变强，想跟上一护的脚步，想保护身边的同伴。
可现实总是透着一股无情的冷酷。
在这个灵压决定一切的世界里，他那点靠完现术变异出来的力量，在破面面前就像是孩童挥舞的塑料玩具。
“陆歌。”
茶渡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干草。
“我这样的拳头……真的能帮到一护吗？”
他举起那条巨大的右臂，苦笑着摇了摇头。拳峰上还残留着之前在现世对抗牙密时留下的淤青与血痂。
“在现世，我连那个破面的一招都接不下。刚才面对这只巡逻的守卫，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也必须苦战一场。”
茶渡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满是失落。
“我的力量，已经完全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我站在这里，只会变成你们的累赘。”
陆歌靠在白色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来虚圈前没吃完的巧克力。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锡纸，把巧克力扔进嘴里。
“大个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陆歌嚼着巧克力，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
“黑崎一护那小子是个不讲道理的挂逼，你拿自己去跟他比，纯属找不自在。至于我？”
陆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闷响。
“我这是挨了千刀万剐练出来的硬壳。你光看我站着把人震死，没看到我刚进灵术院的时候是怎么被人当沙袋打的。”
陆歌的话半真半假，但落在茶渡耳朵里，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真实感。
茶渡愣住了，眼底的迷茫消退了三分。
“力量这东西，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陆歌走到茶渡面前，目光直视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这双拳头，是为了守护而生的。只要你想保护同伴的意志还没碎，力量就永远没有上限。觉得自己跟不上版本了？那就想办法把上限给我砸烂！”
陆歌伸出拳头，在茶渡宽阔的肩膀上重重捶了一记。
“别在这长吁短叹了。前面有的是高阶破面让你练手。等会儿遇到硬茬子，我把舞台让给你。让我看看你挥拳的骨气，到底有多硬。”
茶渡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的那一抹颓丧，被重新燃起的纯粹斗志彻底驱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右臂上的红黑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我明白了。我会用这双拳头，自己打出一条路来。”
陆歌笑着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他刚才安抚茶渡，可不光是为了什么兄弟情深。
他系统仓库的角落里，还躺着一张专门为茶渡准备的王炸级别的彩色体验卡。那可是融合了十一番队无数莽汉战意合成的极致破坏法则。
只有在茶渡被逼到绝境、对力量的渴望达到最顶峰的时候贴上去。
才能彻底榨出这张体验卡百分之百的极限威力，打出足以载入虚圈史册的核弹级输出。
“还得找个足够分量的十刃来当磨刀石啊。”
陆歌在心底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本。
两人一虚重新迈开步伐，顺着昏暗的走廊继续深入。
虚夜宫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纯白色的墙壁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冷光。空气里的灵子越发粘稠，呼吸时甚至能感觉到微小的颗粒在肺叶里摩擦。
这预示着他们正在逼近核心区域。
狭长的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室内圆形竞技场。在竞技场的正中央，一个留着橘色爆炸头、双手戴着拳击套的破面，正盘腿坐在地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