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友哈巴赫狂笑着以为未来已被改写,手中的剑锋已经跨越因果斩在灵王脖颈上的瞬间。灵王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微微一眨,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一巴掌,径直呼了过来。
没有任何排山倒海的灵压喷涌。
也没有撕裂虚空的恐怖音爆。
这一巴掌,慢得让人觉得诡异。它就那么慢吞吞地扬起,像是一个坐在庭院摇椅上的慈祥长辈,看到自家调皮捣蛋的熊孩子,随手举起手掌准备给个教训。
没有风声,不带烟火气。
友哈巴赫看着这慢吞吞呼过来的巴掌。
他嘴角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开来。
这算什么?
看不起我?我可是手握全知全能的灭却师始祖,连你的未来都被我攥在手里!你以为这种软绵绵的动作,能擦破我的静血装?
他想冷笑出声。
他想挥动手里的灵子光剑,直接把这只慢吞吞的手掌齐根斩断,让这具死而复生的残骸彻底认清现实。
可是。
嘴唇只裂开了一半,喉咙里那声嘲弄的冷哼,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像是被焊死在半空中的生铁。
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弯曲。
冷汗顺着友哈巴赫那张刚毅威严的脸颊滑落,砸在脚边的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动不了?”
友哈巴赫心头巨震。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重瞳疯狂旋转。视界里,无数条银色的未来时间线正在剧烈崩塌。他想把意识转移到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被死死钉在了这一刻的时间轴上。
体内的灭却师本源还在。
但它们就像是被冰封的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距离高台几十米外。
陆歌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那根残破的红漆木柱。
他眯起眼睛,体内的法则悄然运转。
“系统,把雷达开到最大。”
【叮!感官界限突破!五感强化(蓝)全功率运转!】
【神话级法则:虚妄免疫(金)已覆盖宿主视界!】
淡金色的光芒在陆歌的漆黑瞳孔深处亮起。
这双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瞬间剥开了眼前的表象。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连手里捏着的瓜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
在普通人的眼里,灵王只是慢吞吞地挥出了一巴掌。
但在陆歌的视界里,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根本就没有接触到现实的物理空间!
灵王的五根手指,直接探入了那片属于高维的因果海洋。
友哈巴赫刚才强行拉扯过来的那条银色时间线,那条名为“剑锋斩首”的微弱因果。正被灵王的手掌稳稳覆盖。
这不是打人,这是在打网线!
“绝了。”
陆歌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在心底竖起大拇指。
“大胡子靠着外挂强行改剧本。人家正版官方连剧本都不看,直接过来拔你的服务器网线。”
陆歌靠在柱子上,笑得肩膀直抽抽。
“遇到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就算你开了一万个全知全能也是白搭。”
大殿底部的废墟里。
兵主部一兵卫庞大的身躯趴在血水和墨汁的混合物中。
老和尚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高台,眼眶崩裂出血丝。他虽然看不见因果线,但他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的浩瀚伟力。
“他在抹除……抹除这个灭却师篡改的现实……”
一兵卫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他活了一百万年。
生平头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们这群看守者当年是多么的狂妄和无知。那块水晶棺材封住的,根本不是什么力量耗尽的残骸。
二枚屋王悦躺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碎成渣的浅打刀柄。
“和尚,那家伙不动了。”王悦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那个大胡子的灵压,被压成了一张废纸!”
麒麟寺天示郎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着那只缓缓扇过去的手掌,只觉得脊背发凉。这种无声的碾压,比一万把斩魄刀架在脖子上还要让人绝望。
陆歌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警告!前方出现高维因果律坍塌!】
【正在强行记录法则波动……】
【目标能量层级过高!解析进度卡滞!】
“停停停!”
陆歌赶紧在脑海里叫停。
“这老头子的一巴掌连世界底层代码都能扇碎。你这破炉子要是硬吞,等会儿炸了算谁的?”
他果断切断了系统的强制解析。
苟命要紧。
现在这场合,老老实实当个吃瓜群众才是王道。真要摸老虎的屁股,也得等这老虎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完。他可不想被这无差别的一巴掌刮到边。
高台上。
友哈巴赫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
他引以为傲的“全知全能”,那双能够看透一切的重瞳,此刻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白皙的手掌正在逼近自己的脸颊。
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伴随着神明复苏而来的、跨越了百万年岁月的古老气息。
动啊!
给我动起来!
友哈巴赫在灵魂深处疯狂嘶吼。他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灭却师血脉,企图在时间轴上强行撕开一条生路。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
那只手掌依然不紧不慢地逼近。
这是一种摧毁意志的心理折磨。就像是一个被绑在铁轨上的凡人,眼睁睁看着一列呼啸的重型列车,以龟速一点点碾压过来。
你逃不掉,你只能看着死亡降临。
“我是灵王之子……我是无形帝国的统治者!”
友哈巴赫双眼沁出触目惊心的血水。
他那层坚不可摧的静血装防御壁垒,在这只手掌面前,就像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那只白皙的手掌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带起一阵风。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在友哈巴赫极度收缩的瞳孔中,那只白皙的手掌不断放大、放大,最终,越过了他那引以为傲的高维防线。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