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會議室，三人下了樓梯。
孫博把設備收好，對著張揚輕輕點了點頭，“張總，素材夠了，等你這邊給信號，我隨時可以發稿。”
“先別急。”張揚擺了擺手，“這張牌暫時還不到打出去的時候，先攥手里。”
孫博也沒多問，和張揚握了握手便先行離開了。
周陽明跟在張揚身後，兩個人走到了一樓大廳。
一行人下了樓，在路過一樓大廳的時候，張揚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大廳里的布告欄。
布告欄里貼著城建局的領導班子的信息，照片下面寫著名字和職務。
局長︰劉國明。
副局長︰鄭偉方。
副局長︰陳德良。
……
張揚在看第三個名字上看了半天，心中泛起了嘀咕。
兩個副局長。
停車場里，張揚看了一眼周明陽二人，“你們倆先在車上等我，我去趟衛生間。”
“好 。”周陽明也沒多問，打開車門上了車。
張揚從商務車的後備箱里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轉頭重新回了一樓大廳，四下看了兩眼，朝著一樓西側的保安室走了過去。
保安室的門半開著，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保安，正捧著搪瓷杯刷手機，屏幕上赫然播放著一個釣魚視頻，還是個女釣友，身材很哇塞，該白的地方大，該大的地方白，看的老頭直吧唧嘴。
張揚敲了敲門框。
“師傅，忙著呢？”
老保安听見有人來了，連忙扣上了手機，抬起頭打量了幾眼張揚，西裝皮鞋白襯衫，剛才好像見到過。
“啥事兒？”被打擾了看美女釣魚，老頭有些不悅。
張揚向四周看了一眼，也不管老頭讓不讓，直接走進保安室，反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老頭被這一幕搞得有些懵逼，瞪大了眼楮看著張揚。
就見張揚從西裝懷里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啪”的一聲放到了桌子上。
“你這……”老頭的視線在黑色袋子和張揚之間徘徊了半天，“你這是……”
其實他不用瞅就知道袋子里面裝的什麼，都是衙門口里的混的，平時這東西他也沒少收，只不過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檔次的，同時還有點嫌棄一條有點少。
“沒別的意思。”張揚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口聊起了家常“大爺在這當了幾年保安了？”
老頭一听這話，就知道眼前這人是有事求他，伸手扒開黑色塑料袋往里面瞄了一眼，當看到上面的“華”子，眼前突然一亮，下意識把煙往里推了推，嘴上卻客氣道︰
“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太貴了，你大爺我抽了不這麼好的煙！”
“拿著吧大爺，我就隨便跟你聊聊天，打听點事兒。”
老頭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擋住華子的誘惑，笑著把煙放進了抽屜，還用報紙蓋了一層。
“我姓趙，在這兒干了八年了。”
“趙大爺。”張揚笑了笑，“那您對這樓里面的情況應該挺熟的吧？”
趙老頭聞言警惕地看了張揚一眼，“你到底想問啥啊？”
“我就想打听打听你們這兩位副局長的事兒。”張揚壓低了聲音，“鄭偉方和陳德良，這兩個人的關系怎麼樣？”
這話一出，趙老頭的表情立馬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伸脖子往門外瞅了幾眼，在確認走廊里沒人後，才關上門看向張揚。
“你問這個干啥？”
“實話跟您說吧趙師傅。”張揚湊過去，“我今天是來辦事的，找鄭局沒談攏，有人跟我說可以試試陳局那邊的路子，但我又不了解情況，怕貿然找上門的話不好。”
趙老頭聞言，臉上露出懂了的表情。
這年頭來城建局辦事的老板多了去了，來他這打听領導關系的也不是頭一回，他也屬于見怪不怪了。
“那我跟你說啊，你可千萬別跟外面講是從我這兒听的。”趙師傅壓低聲音道。
“放心，我這人嘴最嚴。”張揚拍著胸脯說道。
趙師傅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些小傲嬌的說道︰“你算問對人了，這個樓里的消息，沒人比我更懂！”
“那是，那是，要不然我也不能直接到您這啊！”張揚不輕不重的拍了馬屁。
“這倆人啊，怎麼說呢，明面上還算過得去吧，平時開會的時候也有說有笑的，但背地里，那可是斗得老狠了。”
張揚眼前一亮，追問到︰“怎麼說？”
“一把手劉局今年年底就要退了，這事兒樓里的人都知道。”趙老頭用手敲了敲椅子，“你說一把手的位子空出來，誰不想坐？”
“鄭偉方和陳德良，這兩人都想往上挪一挪，但位置又只有一個，這矛盾一下不就出來了嘛！”
“那他倆誰上的面大一些？”
趙老頭搖了搖頭，“這可說不好，事情沒到最後，誰都不敢打包票，但我跟你講，這倆人玩的不是一個路子。”
“鄭偉方嘛，他走的是市住建那條線，上面有人捧，而且他在局里干的時間長，手底下管的科室也多，馬建華那幫人都是他的嫡系。”
“那陳德良呢？”張揚追問道。
“陳德良是從區里調上來的，這個人的根基要淺一些，但他有衣一個特點。”趙師傅豎起手指道。
“什麼特點？”
“底子干淨。”
趙老頭繼續說道，“他在局里也好幾年了，但我從來沒听說他收過誰的好處，為人正派得很，連過年過節下面送的購物卡都會退回去。”
“所以呢，局里現在就形成兩伙勢力，一伙跟著鄭偉方混的，有油水，腸子肥，另一伙跟著陳德良的，人雖然少，但是口碑好。”
“那陳德良跟鄭偉方之間，有沒有鬧過什麼不愉快的事？”張揚稍微一琢磨，又問了一句。
趙老頭有些猶豫，但最終想到人家送的可是華子，還是選擇了如實相告。
“這個還真有！去年年底局里那次安全事故通報，你知道吧？”
張揚搖頭，他一個搞企業的哪知道城建局內部的破事，要知道他才剛入房地產的圈子，幾乎就是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