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署司法永久豁免令，無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美國聯邦、各州、海外軍事基地無權起訴、扣押、審訊、囚禁李安然，不引渡至任何第三國。書面承諾禁止cIA、FbI、私人外包情報公司、雇佣灰色勢力跟蹤、監听、投毒、制造車禍、策反、綁架、傷害李安然及直系親屬。若發生襲擊，美方需交出全部涉事特工並賠償天價補償金。”
“李氏全家族人員、資產必須無限制保護。直系親屬，包括父母、配偶、子女、兄弟姐妹等共享同等司法豁免，全球範圍內不受美國情報、執法機構針對。李家海內外銀行存款、股權、不動產、工廠、船隊、礦產投資，永久不得凍結、查封、罰沒、扣押。美方撤銷所有針對李家企業的出口管制、制裁、反傾銷調查、稅務稽查，禁止美國機構煽動第三國查封李家資產。”
“李安然及家人可自由出入美國、全球任意國家，無入境黑名單、無邊境攔截。銷毀所有采集的李家生物特征數據庫，包括不限于指紋、人臉、聲紋、dNA等，必須從NSA全球監控預警名單徹底清除。必須關閉所有針對李家的xKeyscore、pRISm監控鏈路，不再采集李家通訊、定位數據。”
“設立中立第三方如c國、俄羅斯、瑞士、新加坡等國監督履約，美方每年提交情報行動自查報告，一旦違約，李安然有權公開剩余全部絕密文件。美方禁止以國家安全為由起訴、制裁李家與海外工業集團的技術、商貿合作；不得通過情報手段竊取李家商業機密、破壞海外產業布局。”
“美方免費提供高精度民用數控機床、工業自動化生產線控制系統技術、大型水電發電機組基礎設計、渦輪葉片制造工藝技術、高端民用半導體晶圓制程、工業芯片設計軟件技術、大型遠洋貨輪、集裝箱船動力系統、船用鋼材冶煉技術、化工成套設備，高端工業密封，耐腐蝕合金配方、中型燃氣輪機、船舶動力燃氣輪機完整圖紙與調試工藝、商用遙感衛星，通信衛星平台制造、星載天線技術、高端加密通信設備、抗干擾軍用民用兩用無線電技術、大型風電、潮汐、水電全套自動化控制調度系統、端特種金屬、高溫合金、精密軸承全套冶煉加工流程……”
李安然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哭笑不得，“你們這是逮著美國這只羊往死里薅啊？就不怕老美逼急了翻臉嗎？”
尼古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美國工業外遷已經是大勢所趨，這些技術即便我們現在不要，也會隨著產業遷移，流失到其他國家去。這一點，美國人其實心里很清楚的。”
“千年難得的機會，不下死手，簡直對不起我們的良心。”阿列克謝忍不住桀桀桀地怪笑起來，“良心會很疼的。”
“安然，左右都已經得罪美國人了，索性往死里薅。再說了，我們馬島家小人寡的，他們未必會在乎，不是還有俄羅斯頂在前面嗎？”�蠐欄湛醋牌聊壞穆 鋇保 丫 諢孟氳玫秸廡┘際鹺蟺穆淼海 嵋栽躚 淖頌 鴟閃恕！骯 甦飧齟澹 刪兔幌賂齙炅恕！ br />
確實，在李安然的記憶里，之後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了。而且此時的美國目光已經轉移到了尖端半導體和未來人工智能上，這些曾經的工業明珠，顯然已經慢慢隕落，退化到邊緣地位了。
“俗話說得好，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我們盡管提要求，至于他們願不願意給，慢慢談咯。”趙啟華插了一嘴。
李安然朝會議室里的眾人一一掃去，最後視線落在了李睿臉上，猶豫了一下，“李睿，這次談判你去主持，老趙在後面托底，尼古拉做技術支撐，安娜做好情報支援，約瑟夫和林子杰組建聯合律師團隊負責核驗所有條款。大家請記住，莫雷爾雖然只是cIA代理局長，但是他在cIA服務時間超過二十五年，威望極高，絕對不是一個能輕易打敗的對手，所以需要耐心和決心。”
說到這里，李安然也有些熱血沸騰起來。因為他心里太清楚了，此次事件之後，他將被美國高層徹底剔除在核心圈外，甚至會成為威脅最大的敵人，除之而後快。
只是……世界已經在極速改變，面對美國這個龐然大物，他也無需再害怕。原因其實也簡單，一個連西方也無法壓制的巨人已經慢慢站了起來，而他……只需躲在巨人背後即可。
銅鑼灣李家公寓里，愛德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杯檸檬茶。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室內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在深色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暗交錯的圖案。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和遠處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像一層若有若無的背景噪音。
李翊坐在他對面，將一把p226手槍拆開，用一塊絨布擦拭著零件，動作熟練精準。他的目光偶爾會從手中的零件上抬起，在愛德華臉上短暫地停留一下，然後又落回那堆金屬部件上。
剛才那個人，愛德華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是c國國家安全部的？
應該是。李翊將槍管重新裝回套筒，拉動套筒，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我也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
李翊將組裝好的手槍插回槍套，然後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愛德華臉上。你明天一早的飛機，直飛莫斯科。俄羅斯安全局的人會一直護送你，安全抵達。
愛德華端起那杯檸檬茶喝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的聲音恢復了一些溫度︰俄羅斯政府……已經確認了接收方案？
確認了。現今世界，也只有俄羅斯能庇護你，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沒得選。李翊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百葉窗的葉片撥開一條細縫，掃了一眼樓下的街道。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俄羅斯方面對你的興趣主要在于你手里的文件，他們不會比cIA更加仁慈，只是目標不同罷了。
愛德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杯檸檬茶的表面，冰塊正在緩慢融化，在茶水中形成一圈圈細小的漩渦。我知道。從我決定做這件事開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擁有普通人那種生活了。不管是在美國、香江還是莫斯科，我都將是孤身一人。
李翊沒有接話，只是站在窗邊，保持著那種對窗外街道的持續觀察。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愛德華抬起頭。格林沃爾德給我的那封信封里，是一份加密的存儲卡。他說這是《衛報》和《華盛頓郵報》聯合法律團隊制作的備份方案，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他們會通過獨立的渠道繼續發布剩余的文件。
留著它。李翊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愛德華身上。你應該不會出意外，至少在莫斯科不會。
香江啟德機場的貴賓通道里，凌晨四點的燈光慘白刺眼，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個個清晰的影子。
愛德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頭上壓著一頂棒球帽，背著那台黑色戴爾筆記本電腦，跟在一名穿著機場制服的工作人員身後，穿過一條沒有任何標識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制門，門後是一架小型私人飛機的機艙。李翊站在機艙門口的舷梯下方，正在和灰狼低聲交談著什麼。
看到愛德華走近，李翊朝他點了點頭。飛機會在四個小時後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機場，那里會有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人接你。
愛德華在舷梯前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李翊的臉。那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年輕的面孔上有一種長久浸潤在危險中的人特有的平靜，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暗流洶涌。
謝謝你，李先生。
李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嘴角浮起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瞬間的、難以名狀的復雜。其實是全世界應該謝謝你才對。
說罷，面色恢復凝重，站直了身體，舉手敬禮，“謝謝先生大義。將來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系我。”
愛德華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登上舷梯，在機艙門口停了一下，回頭朝李翊揮了揮手。然後他彎腰鑽進了機艙，門在他身後關閉，舷梯被撤走，引擎開始轟鳴。
灰狼站在李翊身邊，看著那架小型飛機的燈光在跑道上緩慢移動，然後加速，升空，沒入了凌晨四點的夜色中。
他會活著回到莫斯科，對嗎？灰狼說。
會的。李翊拿起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至少在把那些文件交給瓦洛佳之前，他不會有事。
灰狼嘴里呼哨一聲，伸了一個懶腰，大喇喇地怪笑起來，“什麼狗屁cIA行動隊，也不過如此。”
“狂妄自大慣了，結果就是如此。老人家不是說了嗎？美國人都是paper tiger……”
“這次回去要給我一個長假，我得回去陪陪家人了。對了，獎金什麼時候下來？我想給家里換一個大一點的別墅……”
尚小七看著滿嘴憧憬的灰狼，搭著李翊的肩膀往外走，眼前恍惚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熱起來。
嗯，結婚的錢應該有了，要不要再貸款買套大房子，好將還在國內種地的爸媽和妹妹接來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