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放下手里的鍋鏟，擦了擦手，走到客廳坐下。
“青峰，看得怎麼樣了？”
雲青峰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復雜的表情。
有興奮，有困惑，還有一絲不甘。
“爸，我覺得我好像……稍微理解了一點點。”他比了個小指甲蓋的手勢，語氣里帶著些許遺憾，“但也就一點點，里面很多東西還是不太明白，感覺就差一層窗戶紙，可怎麼都捅不破。”
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而且，我現在體內氣血太稀薄了，根本沒辦法運轉氣血之力。
書上說，修煉這門功法需要氣血在體內按特定路線運行，我連氣血都感應不到，更別提運行了。
不然倒是可以實踐一下，按照書中的方式運轉氣血試試，實踐了應該能更快入門。”
雲天听著兒子的話，眼楮一亮。
確實，理解是一回事，實際操作是另一回事。
功法修煉需要氣血之力作為基礎，就像學游泳需要下水一樣。
光在岸上看動作要領，看得再明白也學不會。
但自己已經入門了啊？
剛才系統返還的那10點熟練度，不僅給了他數值上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的腦子里多出了很多對《淬體功》的理解。
那些理解就像是有人掰開了揉碎了，把功法里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如果把這些理解說給青峰听呢？
雲天心念一動，坐直了身體。
“青峰，爸跟你說說。”雲天清了清嗓子，把自己腦子里多出來的那些理解，一條一條地說出來。
“......”
說完後，雲青峰整個人呆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里沒有焦點，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
雲天有些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雲天下意識地想要叫醒兒子，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雖然沒修煉過武道，但以前在網上見過。
這種狀態，很像傳說中的“頓悟”。
據說，武者在修煉中偶爾會進入一種特殊的狀態，思維高度集中，悟性大幅提升，平時想不通的問題在那種狀態下會迎刃而解。
這種狀態可遇不可求，有些人一輩子都踫不上一次。
難道青峰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
雲天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對雲青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雲青瑤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也乖巧地點了點頭，安靜地坐在一旁。
客廳里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就在這時，雲天的腦海中響起一連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來自雲青峰的《淬體功》熟練度返還︰＋10】
【叮，來自雲青峰的《淬體功》熟練度返還︰＋10】
【叮，來自雲青峰的《淬體功》熟練度返還︰＋10】
提示音像爆豆子一樣 里啪啦地響起來，一聲接一聲，幾乎沒有間隔。
雲天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連忙打開系統面板，眼睜睜地看著《淬體功》那一欄的數字在飛速跳動。
10、20、30、40……
數字像上了發條一樣往上竄，幾秒鐘的功夫就跳到了90。
直到最後一聲提示音響起。
【叮，來自雲青峰的《淬體功》熟練度返還︰＋10】
《淬體功》第一層︰100/100（大成）
一瞬間，雲天感覺腦子里面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大量關于《淬體功》的理解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每一條氣血路線的走向，每一個關鍵節點的注意事項，都清楚的在他的腦海中呈現出來。
就好像有人把這門功法從頭到尾給他演練了無數遍，把所有的經驗、心得、技巧，一股腦地塞進了他的腦子里。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氣血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瘋狂地運轉起來。
那些氣血不需要他引導，自己就在體內沿著特定的路線奔涌，像一條條滾燙的河流，沖刷著他的肌肉、皮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皮膚下面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癢癢的，麻麻的，但又不難受。
肌肉縴維在氣血的沖擊下一次次斷裂又一次次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更加緊密、更加堅韌。
淬體功第一層，大成。
身體堅硬如鐵，尋常刀劍難傷。
雲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撼。
此時，雲青峰猛地回過神來。
“爸！”他的聲音帶著激動，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我好像……入門了！”
他一臉崇拜地看著雲天︰“爸，你太厲害了！你怎麼懂這麼多？三兩句話就讓我全想通了！我現在雖然還沒辦法實踐，但理論已經完全通了！等氣血跟上來，我直接就能上手！”
雲天听到兒子夸自己，臉上滿是尷尬。
他內心慚愧。
這哪是他厲害啊。
那些理解，分明是系統返還給他的，是兒子自己的悟性轉化來的東西，他只是個傳聲筒，把兒子自己悟出來的道理又講回去給兒子听。
倒是兒子這份天賦，簡直駭人听聞。
“爸，你怎麼不說話？”雲青峰見父親愣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不是我說得不對？”
“沒有。”雲天回過神來，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說得很對，爸就是高興。”
他是真的高興。
因為兒子，真的是天才。
听人點撥幾句就能直接頓悟，一口氣把整層功法悟透。
這樣的人，別說在林城，就是在整個華國，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雲天心里涌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有系統，兒子有天賦。
系統加天賦，這條路，他們父子倆一定能走得很遠很遠。
一旁的雲青瑤也開口說道︰“哥，你好厲害，這麼快就入門了。”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我也看了那本《淬體功》，但怎麼都沒辦法理解。就算剛才爸爸把那些道理講出來，我還是不懂……什麼氣血牽引，什麼以氣淬體，我听了跟沒听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滿是失落。
“爸，我是不是……沒有修煉天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