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离开后，来到学校旁的一片别墅区。
这里的安保比家属公寓更严密，入口处有专门的岗哨，值勤的执法队员看到他，微微点头放行。
别墅区里很安静，每栋楼之间隔着精心修剪过的绿篱，路灯的光透过银杏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正清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别墅前，按下了门铃。
“叮咚。”
等了十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年纪大约六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籍。
老者名为杨松，京都武大的常务副校长，九品修为，在整个华国武道教育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周正清站在门口，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杨副校长，打扰了。”
“原来是正清啊。”杨松看了他一眼，侧身邀请道：“进来吧。”
周正清跟着杨松走进客厅。
“招生的事都办妥了吗？”杨松的语气不急不缓。
周正清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杨松也看出来了，他眉头微皱，“有什么事，就直说啊！”
“杨副校长，今天去林城招生，出了点状况。”周正清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状况？”杨松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还算平静。
周正清将自己给出两个潜龙计划名额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正清！”杨松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有些恼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潜龙计划一年才招十几个人，每一个名额都要经过校长办公会集体讨论，你一个招生办主任，谁给你的权力当场许诺？”
周正清缩了缩脖子，“杨副校长，当时的情况您不知道。”
“魔都武大的赵长河也在，他许诺的条件太丰厚了。”
“我要是不拿出潜龙计划来压他，那两个孩子现在已经在去魔都了。”
杨松听到赵长河的名字，脸上的怒气微微收敛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紧锁着：“赵长河开条件是他的事，你不能因为要跟他抢人，就什么条件都敢往外扔。”
、“你可以先稳住他们，回来跟我商量再定，怎么能当场就拍板？潜龙计划这么大的事，你能拍板吗？”
周正清讪讪一笑，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这不是有您吗？您是常务副校长只要您点头，这事不就成了？”
“你当我是神仙？”杨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潜龙计划的名额是校长亲自把控的。”
“你现在倒好，一下给我塞进来两个，我怎么跟校长交代？”
潜龙计划是京都武大最顶尖的培养项目，入选的学生享受的是全校最优质的资源。
这样一个项目的名额，自然是被无数人盯着的。
即便是他杨松也没有资格强行塞人进去。
杨松直接说道：“这事你得给人家说清楚去。”
周正清有些为难，“我都答应了。”
“况且，赵长河可是说了，要是这边不给潜龙计划，他会随时来接人的。”
杨松板着脸说道：“那我不管，你自己许诺的，你自己去解决这事。”
“杨副校长，”周正清顿时不干了，“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您说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孩子来京都，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带回来。”
“现在人带回来了，您让我自己去解决？”
杨松闻言，顿时语塞。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主要是，这孩子是刘江推荐过来的。”
周正清一愣。
“刘江？”他有些惊讶，“您说的是……镇守江城虚空裂缝的那个刘江？”
“还能有哪个刘江。”杨松缓缓说道，“刘江那家伙眼光高得很，能让他夸的人不多。”
周正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缘由。
这也难怪会让杨副校长如此重视。
刘江虽然只是八品修为，但在华国武道界的名气比很多九品武者还要响亮。
据说他曾经连九阶妖兽都能斩杀。
周正清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说道：“那正好，既然刘江推荐了云青峰，那给他一个潜龙计划的名额，谁也说不出什么。”
杨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要是往年，多塞一两个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今年校长专门发话了，潜龙计划的名额必须从新生选拔中产生，公开透明，不能内定。”
“为什么？”周正清皱起眉头。
“今年的天才太多了。”杨松手中凭空多出一份文件，翻开来递给周正清，“你看看，这是今年高考全国排名前一百的名单。”
“三品修为的有近百个，其中有二十多人已经是三品巅峰了，离四品就差临门一脚。”
周正清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这份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是妖孽级别的存在，放在往年绝对是潜龙计划的种子选手。
今年的天才密度确实高得离谱，潜龙计划的五个机动名额，光是应付这些天赋异禀的新生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那完了。”他把名单放回茶几上，语气沉重，“那两个孩子现在还是二品，云青峰倒是有机会，他的战力能越级打三品，在选拔中未必吃亏。”
“但那个小姑娘……，战力方面并不突出，跟这些三品天才正面竞争，恐怕希望渺茫。”
杨松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你先不要急。”
“潜龙计划的选拔还有一段时间，你先把两个孩子的情况整理成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交给我，我想办法在校长办公会上提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周正清，语气郑重：“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提前说清楚。”
“我能帮你争取的，最多是在选拔中给一个公平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拿到名额，最终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本事。”
“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进不了，你再去跟人家解释。”
“我们京都武大能给的条件，不只是潜龙计划这一个。”
周正清苦着脸，“也只能这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