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很想說，連自己都不是雲天的對手。
但又覺得這樣說有些丟臉。
況且，自己也答應過雲天，不會透露關于他的秘密。
“陳老，這次真的不一樣。”林峰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對方是真正的猛人。”
陳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眼都不抬，直接說道︰“管他什麼猛人，反正你推薦的人我不要。”
林峰暗暗咬了咬牙。
“都怪那幾人太不爭氣，把陳老的信任透支得一干二淨。”
他有些無奈，繼續勸說道︰“那人可是把四門天階功法武技都修煉成功了，您確定不要？”
陳老的手微微一頓。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眼皮看了林峰一眼，眼神中滿是嫌棄︰“你小子騙鬼呢？”
在陳老看來，林峰這番話的可信度幾乎為零。
四門天階功法武技都修煉成功？
開什麼玩笑。
天階功法是什麼概念？
整個執法部總部檔案庫里也就存了那麼幾本。
每一本都是鎮部之寶，想修煉都得經過層層審批。
而且天階功法和武技，對修煉者的悟性要求高得離譜。
別說四門了，能把一門天階功法修煉成功的武者，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林峰說那個人練成了四門天階功法，這種鬼話騙騙外行還差不多/
騙他這種在武道圈子里混了一輩子的老江湖，簡直是侮辱他的智商。
陳老很清楚，這小子以前推薦人的時候也是這個套路。
把對方的實力吹得天花亂墜，什麼“戰力驚人”“天賦異稟”“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結果人來了之後一考核，全是花架子。
那些人的境界確實不低，但一上實戰擂台就原形畢露。
功法學得稀松平常，武技練得淺嘗輒止。
全都是些只顧著堆境界、根本不在實戰上下功夫的主。
那種人在同境界的武者中屬于最墊底的存在，戰力差得一塌糊涂。
有時候甚至連比他們低一個境界的實戰派武者都打不過。
武者的戰力不光依賴于境界，更重要的是功法和武技。
境界這東西，說白了只要有足夠多的修煉資源就能硬堆上去。
但功法和武技的修煉卻沒有捷徑可走，必須靠實打實的悟性和日復一日的苦練。
悟性不夠的人，就算給他天階功法，他也練不出個名堂來。
因此，他本能地認為林峰這次推薦的人又是那種貨色。
“你小子，每次都把別人吹得天花亂墜，”陳老用手指點了點林峰，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結果全是些花架子。”
“上次那個叫什麼來著？你跟我說他是六品無敵，結果考核的時候被一個五品的實戰派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你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我信你才有鬼。”
林峰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這次是真的要推薦一個猛人。
但陳老顯然已經軟硬不吃。
“唉。”他故意嘆了口氣，轉身做出要走的姿態︰“既然您不要，那就算了。”
“原本那人還想上交四本天階功法和武技呢。”
“既然執法部看不上，那我就讓他找武道公會或者軍部吧，反正天階功法這種級別的貢獻，哪個部門都會搶著要。”
陳老手里的茶杯“啪”地一聲被擱在了桌上，茶水濺出來幾滴灑在紅木桌面上。
整個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天階功法在他手中？”
“對呀。”林峰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陳老緊盯著林峰，質問道︰“你怎麼能把功法讓給別人呢？”
他一直以為功法在林峰身上。
畢竟殺王蒙的時候，林峰也在場。
王蒙死後功法自然應該由林峰接手。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里盤算好了。
讓林峰把功法上交執法部，換一筆功勛和獎勵，然後給林峰記一功，皆大歡喜。
結果林峰現在告訴他功法在那個外人手里，這讓他怎麼也想不通。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懷疑，林峰是不是為了說服他同意那人加入執法部，故意把功法送給了對方。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小子雖然辦事不靠譜，但也不至于傻到這種地步。
林峰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啊？那本來就是人家的功法好嗎？”
陳老聞言，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林峰嘆了口氣，心想這位老領導平時到底有沒有在關心下面報上來的情報。
他解釋道︰“人家兩個月前在江城虛空裂縫中，找到一處古武修士遺址，功法就是在里面找到的。”
“從頭到尾，功法都是人家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王蒙那幫人就是沖著功法去的，綁了跟他一起探索遺址的朋友，逼他交出功法原本。”
“古武修士遺址？”陳老皺著眉頭。
他隱隱約約記得有人跟他提過一嘴，但具體細節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林峰看著陳老這副冥思苦想的樣子，心中涌起一股無奈的無力感。
他忍不住吐槽道︰“陳老你真是雙耳不聞窗外事，連這事都不知道。”
陳老被戳中了痛處，有些惱羞成怒︰“誰說我不知道了？我只是時間太久，忘記了嘛！”
林峰這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
是江城虛空裂縫的鎮守劉江，專門打電話跟他提到過。
他當時只是當個普通的遺址發現記錄歸檔了。
畢竟全國每年都會發現好幾十處古武修士遺址，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些殘垣斷壁。
能挖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根本不值得特別關注。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從那里面得到了天階功法，而且還不止一門。
想到這里，陳老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我覺得那人可以加入執法部。”
“你剛才說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雲天。”林峰回答道。
“雲天？”陳老小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去把他帶進來吧。”陳老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對林峰吩咐道。
林峰看到陳老這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內心暗暗好笑。
剛才還一副“你推薦的人我打死也不要”的姿態，一听到四門天階功法就立馬改口了。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 ，您等著，我這就去把他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