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很快收拾好情绪。
继续问道：“那龙骨草、玄铁灵芝和淬骨花这几种灵药还有吗？”
方剑听到这几个药名，微微思索一番。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三种灵药倒是有不少。”
云天内心微微叹了口气，“那麻烦方将军带我去兑换吧。”
虽然没有冰髓液，但兑换其他几种也行。
云天跟着方剑穿过军部广场，绕过几栋灰色的办公楼，便来到了军需处。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白色石楼，外墙没有过多的装饰。
只在正门上方悬挂着一枚巨大的军部徽记。
方剑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正对面是一排用玄铁栅栏隔开的服务窗口，窗口后面的文职军官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军需处的人气比云天想象中要旺得多。
大厅里已经有好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在排队等候，有的手里拿着兑换清单。
方剑没有排队。
他直接走到最右侧一个标注着“高级军官专用”的窗口前。
窗口后面的年轻文职军官抬起头来，看到是方剑，连忙放下手里的炭笔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方剑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然后侧身将云天让到前面，“这位是执法部的云执法，需要兑换一些灵药，你帮他查一下库存。”
年轻军官听到“云执法”三个字时瞳孔明显放大了，目光在云天脸上停留了整整两秒才回过神来。
他语气恭敬：“云执法，您需要哪些灵药？我帮您查。”
云天也不客气，直接报出了三种灵药的名字。
年轻军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片刻之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云执法，这三种灵药军需处的库存都很充足。”
“龙骨草目前库存还有将近两百株，玄铁灵芝一百五十株左右，淬骨花少一些，但也有八十多朵。”
“您要多少？”
云天在盘算了一下。
他很想一次性补齐到一个月的量，省得来回跑。
但发现自己的军功似乎不太够。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龙骨草两株、玄铁灵芝十五株、淬骨花二十五株。”
年轻军官低头在电脑上快速计算了一番，“云执法，按军功点结算，龙骨草每株两万军功点，玄铁灵芝每株两万五千军功点，淬骨花每朵两万八千军功点。”
“三样合计，一共是……”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最终数字，念道，“九十九万军功点。”
云天点了点头，取出那张银白色的军功卡递了过去，“从军功卡里直接扣就行。”
年轻军官双手接过军功卡，在感应盘上轻轻一贴，军功点扣除完毕。
他将卡片双手递还给云天，然后从窗口后面站起身来，招呼了两个同事一起进了库房。
片刻之后，三个人抱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回到窗口前，将箱子一个一个地摆在柜台上。
云天逐一打开检查，每一味灵药的品相都很不错。
他满意地将所有玉盒重新盖好，全部收入系统空间中。
现在龙骨草、玄铁灵芝和淬骨花都已经备齐了，唯独冰髓液只拿到三滴。
昨天已经用掉一滴，剩下两滴也只够云青峰再修炼两次。
想到这里，他眉宇之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黯然。
方剑一眼就看出云天脸上那一闪即逝的失望，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
刚才在广场上他就看出来了，云天这次来军部，首要目标就是冰髓液，其他几种灵药都只是顺带。
现在灵药是买齐了，可最关键的冰髓液却一滴都没拿到，换作是谁都会有些失落。
云天砖头看向方剑，勉强笑道：“多谢方将军带路，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朝方剑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朝大厅门口走去。
这时，方剑突然喊道：“云执法，你很需要冰髓液吗？”
云天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迫切：“对，最近修炼一门功法，需要这种灵药。”
“执法部那边只有三滴，军部这边也没有，确实有些头疼。”
方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她知道哪里冰髓液比较多。”
“上次军需处那批冰髓液，也是她执行任务时顺路带回来的。”
云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是谁？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他说完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连忙收敛了一下表情。
这种从失望到希望的突然转折，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也有些失态。
方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可以是可以……”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告诉你位置。”
“这丫头性子比较特别，跟人打交道的方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云天陷入沉思。
眼下整个京都的官方渠道都拿不到冰髓液，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但好歹算是有了一个希望。
他抬起眼看向方剑，语气坚定：“先带我去见见，我去跟她说。”
方剑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跟我来吧。”
他转身迈开步子，带着云天朝军部大楼的后方走去。
云天跟在他身侧。
两人走了几分钟的时间，来到了一栋独立的青砖小楼前。
这小楼不大，只有两层，墙体由青灰色的方砖垒砌而成。
外表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些年头，砖缝之间长着细细的藤蔓。
二楼的窗台上摆着两盆不知名的小白花，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小楼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扇形叶片铺满了门前的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地方清幽安静到近乎与世隔绝，跟军部正门广场上那种喧嚣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方剑在楼前站定，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云天说道：“这丫头有些社恐，不怎么敢跟人说话。”
“待会儿你语气温柔一点，声音别太大，眼神也别太凶。”
“你这眼神平时看人挺冷的，估计会吓到她。”
“可别把她弄哭了。”
云天听完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社恐？武者还能有社恐？
能成为武者的，哪一个不是心理素质硬到能扛住千军万马的主？
社恐这种属性放在一个能从虚空裂缝中采集冰髓液的武者身上，怎么想都有点违和。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世界上奇人异士多的是，谁说能打的人就不能社恐？
他自己不也是个不擅长社交的主吗？
云天点了点头，向方剑保证道：“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