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听完，後背微微有些發涼。
他不怕正面的敵人，修為再高他都可以拼一拼。
但這種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也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的瘋子，防不勝防。
他們可以潛伏在任何地方，可以在任何時候動手，而他的兩個孩子不可能永遠待在公寓里不出門。
“袁隊長，”他抬起頭，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幾分，“能不能詳細跟我說說這個組織？”
袁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還沒完全散去的學生們，點了點頭︰“這里人太多，去執法隊說吧。”
雲天也正有此意。
他轉頭朝青峰和青瑤招了招手，兩個孩子立刻從人群中跑過來。
“爸，那兩個人……”青峰開口想問什麼。
“已經死了。”雲天沒有隱瞞，“之後的事爸會處理，你們跟在我身邊。”
兩人點了點頭。
袁倩已經指揮執法隊成員用裹尸袋將兩具尸體裝好抬走。
她走到體育館中央，拿起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同學，晚會提前結束，請大家不要單獨離開，立刻聯系自己的家長來接，沒有家長來接的同學，到班主任那里登記，我們會安排執法隊的車輛送你們回家。”
趙敏華和幾個班主任已經開始在各自的班級方陣里點名統計人數，學生們紛紛掏出手機給家里打電話。
“走吧。”袁倩走到雲天面前，“帶上孩子一起。讓他們也听听，以後也好有個防備。”
雲天點了點頭，一手拉起青峰，一手拉起青瑤，跟在袁倩身後。
執法隊的車子停在體育館外的路邊，是兩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側面印著執法部的徽記。
幾人上車後，袁倩對司機說道︰“回隊里。”
車子發動，開出學校，拐上了主干道
雲天看著窗外，內心有些沉重。
大約十分鐘，車子抵達執法部。
袁倩領著三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袁倩推開門，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大約四十五六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執法部制服，肩上的徽標顯示他的職務等級。
“王部長，這位就是雲天。”袁倩側身介紹。
她剛剛在車上已經跟王部長說明了情況。
“雲天，久仰。”王海軍伸出手，笑容真誠。
雲天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王部長客氣了。”
王海軍的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開了。
他轉頭看向雲青峰和雲青瑤，眼中滿是欣賞，“這是你的兩個孩子吧？竟然都是二品，不錯不錯。”
兩孩子也禮貌地叫了聲“王部長好”。
王海軍點了點頭，接著朝雲天招了招手︰“坐吧，不用拘束。”
幾人落座後，王海軍緩緩說道︰“袁倩跟我說，你想了解直人這個組織。”
“剛好，這方面我確實知道一些，你想問什麼，直接問，不用拐彎抹角。”
雲天微微點頭，“王部長，我想知道直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王海軍組織一下語言，“直人，是我們對這個組織的統稱。”
“這幫人自認為是在追求某種純粹的信念，但我們內部叫他們‘直人’，帶點蔑稱的意思。”
“他們雖然是華國人，但效忠的對象是櫻花國。”
王海軍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
雲天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麼被洗腦成這樣的？”
王海軍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旁，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來遞給雲天︰“你看看這個。”
雲天接過來一看，文件夾里夾著幾張照片，照片上拍的是某種奇怪的印記圖案，形狀像是一只扭曲的眼楮，瞳孔的位置是一圈又一圈的符文，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光是盯著看就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是獸奴印記。”王海軍重新坐下來，解釋道，“櫻花國和我們華國的修煉體系不一樣。”
“你應該知道，虛空裂縫剛出現的那幾年，櫻花國那邊的情況比我們慘烈得多。”
“他們國土面積小，人口密度大，妖族從裂縫里出來之後，幾乎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雲天點了點頭。
他以前了解過虛空裂縫出現的早期歷史，櫻花國確實是最先遭到重創的幾個地區之一，據說當時整個國家的人口在三個月內銳減了三分之一。
“但是櫻花國沒有像我們這樣選擇硬抗。”王海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鄙夷，“他們投降了。”
雲天有些驚訝，顯然他並不知道這段歷史。
王海軍見他這副表情，沒有絲毫意外。
”這個情報，也是華國近幾年才發現的，並沒有跟普通民眾透露。“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雲青瑤忍不住開口說道︰“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王海軍看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民族，膝蓋天生就是軟的。”
“他們衡量一切的標準只有強弱，踫到打不過的對手，他們不會想著怎麼變強去打贏，而是想著怎麼跪得更快。”
“櫻花國就是這樣的民族。”
“妖族的實力確實遠在他們之上，但櫻花國的選擇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他們骨子里認定了‘強者就該奴役弱者’這套邏輯。”
“所以他們不覺得投降是恥辱，反而覺得這是順應天道。”
“他們覺得妖族強大，就該臣服于妖族。”
“同樣的，現在他們覺得自己的主子足夠強大，就開始想著幫主子把更多的弱者踩在腳下。”
雲天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問道︰“獸奴印記是什麼？”
“這是妖族傳給他們的一種術法。”
王海軍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妖族會在自己的奴隸身上種下這種印記，種下之後，奴隸就能共享主人的一部分神通和能力。”
“不需要修煉？”雲天眯起眼楮。
“不需要。”王海軍肯定地說，“只要體質合適，被種下獸奴印記之後，短時間內就能擁有強大的實力。”
“當然，具體能達到什麼程度，取決于給他種下印記的妖族本身的實力，也取決于這個人的身體能承受多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