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雲天？昆侖城那個雲天？”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快走快走，去晚了擠不到前排！”
“我昨天還在看他的戰報，關河鎮守說他六品秒殺七階妖獸，一劍劈跑八階蒼鷹！”
“......”
軍部正門內那片寬闊的廣場上，烏泱泱地涌出了一大群軍官。
轉眼之間就聚了不下百來號人。
還有一些女軍官踮著腳尖站在人群外圍，手里舉著軍部配發的記錄儀，像是要把這一幕拍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那個穿著一身普通深的男人。
眼神中滿是狂熱和崇拜。
“真的是雲天！”
一個年輕的少尉軍官踮著腳尖從人群後面探出腦袋，手里還攥著一台軍部配發的電子平板，屏幕上正顯示著軍部內部網站的頭條頁面。
一張雲天在昆侖城牆上手持九階神兵的側面特寫佔據了半個屏幕。
標題用了加大加粗的血紅色字體︰“六品斬七階，一劍退八階！！！執法部雲天的昆侖城之戰”。
他看看屏幕上的照片，又看看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雲天，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沒錯！就是他！比照片上還帥！”
幾個女軍官擠在人群最前排，身上的深藍色參謀制服熨得筆挺，肩章上的銀星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她們平日里都是軍部的精英，但此刻卻一個個像是追星的小姑娘。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軍官雙手交握在胸前，眼楮里閃爍著傾慕和激動。
“他好帥啊！！”
“就是就是，你看他那道眉毛，你看他那下巴！這才是真正的硬漢！”
“跟咱們軍部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旁邊另一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女軍官連忙附和，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馬尾女軍官雙手捧著臉頰，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夢幻般的憧憬︰“我昨晚還在看他的戰報看到半夜，他一個人沖進獸潮，兩劍斬殺兩頭七階妖獸，”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我就心跳加速！簡直就是我的蓋世英雄！”
旁邊那個短發女軍官笑著伸手推了她一把，“你別做夢了。”
“你配不上人家。”
她說著自己也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發，語氣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惋惜，“唉，我也配不上。”
但這話並沒有打擊到馬尾女軍官的熱情。
她把雙手從臉頰上放下來，重新握成拳頭抵在下巴上。
她眼楮依舊是亮晶晶的，語氣反倒更加堅定了幾分︰“配不上怎麼了？配不上就不能崇拜了嗎？”
“我放在心里偷偷崇拜還不行嗎？”
“再說了，這種事萬一呢？萬一他就喜歡我這種普普通通的呢？”
“你知道嗎，我老家隔壁村的張大姐，她長得還沒我好看，結果嫁給了一個八品武者。”
“人家說就喜歡張大姐做飯好吃！”
周圍的幾個軍官被她的邏輯逗得前仰後合。
短發女軍官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張大姐做飯好吃，你做飯好吃嗎？”
“你上次在食堂幫忙切菜，把炊事班長的砧板劈成了兩半！”
“那、那是我力氣大！力氣大也是優點！”馬尾女軍官漲紅了臉。
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了一些，但人群並沒有散開的跡象，反而越聚越多。
新趕來的軍官還在不斷從大樓里往外涌，廣場上的人頭越來越密。
雲天听著這些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內心卻是百感交集。
自己只是來換幾滴冰髓液，怎麼搞得跟明星見面會似的？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太喜歡這種場面。
在戰場上跟妖獸廝殺他面不改色，但站在一群熱情過頭的人中間被當成某種展覽品圍觀，這種感覺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只能硬著頭皮邁開步子，朝軍部大樓的方向走去。
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不敢往左右兩側瞟。
因為只要一瞟就會對上一雙雙亮狂熱和崇拜的眼神，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走了幾步，他大概是覺得這樣徑直走進去顯得太冷漠。
于是抬起右手，有些僵硬地朝兩側的人群揮了揮手。
那個動作生澀，手腕晃動的幅度又小又短，像是在趕蚊子而不是在跟人打招呼。
可他這副不好意思的拘謹模樣落在周圍那些軍官眼里，反而讓他們更加興奮了。
他們依舊一臉狂熱地看著雲天，目光里的熱度絲毫不減。
見雲天邁步朝軍部大樓走去，便紛紛涌上前，前排的人伸出手要跟雲天握手，後排的人則拼命往前擠，試圖越過前排的人牆離雲天更近一點。
“雲執法！我是軍部第三作戰旅第七營的上尉周大力！”
“能跟您握個手嗎？就一下！”
雲天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側又伸過來好幾只手。
有粗糙寬大的作戰軍官的手，也有相對縴細的文職軍官的手。
一個年輕的女軍官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踉踉蹌蹌地被推到了最前排，差點撞到雲天身上。
她連忙站穩了身形，抬頭一看自己跟雲天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尺，整張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說話都結巴了︰“雲、雲執法，我、我......”
雲天內心無語。
自己也算是體驗過明星的感覺了。
不同的是，明星是被普通粉絲追捧，而自己是被一群軍餃不低的軍官團團圍住。
這些人在戰場上一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現在卻為了搶一個握手的位置擠得面紅耳赤，這畫面要是讓關河看到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他深吸了一口氣，出聲提醒道︰“各位，注意秩序啊。”
前排的人被他那句話說得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後排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還在繼續往前擠。
雲天看著這群軍官里三層外三層地把自己圍得水泄不通，內心無奈至極。
就在這時，軍部大樓正門內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干嘛！”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軍官們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