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煥看向那頭被自己一劍斬飛恐鱷。
此時，那頭恐鱷站起身，但卻沒敢繼續上前。
它的目光在姜之煥和白東升之間來回游移了幾次，眼中滿是忌憚。
姜之煥眼中驟然亮起一道精光。
在他看來，白東升現在掌握了槍意，如果兩人聯手，一個正面牽制，一個以槍意從側翼突襲，未必不能再留下一頭。
他側過頭，朝白東升沉聲說道︰“老白，你我聯手，把那頭恐鱷也......”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頭恐鱷突然咆哮一聲。
接著，它便猛地轉過身，朝虛空裂縫深處的方向狂奔而去。
轉眼間就已經沖出了數百丈。
與此同時。
正在與陳老死戰不休的暗影螳螂听到撤退信號之後。
一對骨鐮猛地交錯斬出，將陳老逼退半步。
然後整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數十丈外，正朝虛空裂縫深處急速掠去。
秦老面前的那頭黑熊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逼退秦老後，頭也不回地朝獸潮退去的方向狂奔。
獸潮的攻勢在九階大妖撤退的同一瞬間就崩潰了。
沒有九階大妖的氣息壓陣，那些低階妖獸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原本悍不畏死的沖鋒變成了混亂的潰逃。
姜之煥看著那頭恐鱷越跑越遠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
“唉，可惜了。”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股不甘心。
如果能多留一頭，那將是整個華國對抗妖獸戰爭的歷史轉折點。
但他也清楚，九階妖獸不是傻子。
它們不會在局面逆轉的情況下繼續死磕。
妖獸的世界里沒有“榮譽”和“死戰不退”這種概念。
它們只認一個道理︰打不過就跑，跑不掉才拼。
現在人族這邊多了一個九品強者，四對三，優勢已經不在妖獸那邊了。
繼續打下去，九階大妖大概率會受傷。
對它們來說，受傷就意味著戰力下降，很可能在虛空裂縫深處的九階大妖捕殺。
其實，裂縫深處還有很多九階大妖，但它們對人族的領地沒有絲毫興趣。
在它們看來，人族的地方又沒有資源，肉也不好吃，更重要的是吃完對修煉也沒有幫助。
因此，它們自然不可能來找人族的麻煩。
相比之下，反倒是吞食同級別的妖獸，煉化對方的妖核和氣血，對提升修為大有裨益。
所以在虛空裂縫深處，妖獸之間的自相殘殺從來就沒有停過。
如果不是有這種內部消耗存在，人族面對的壓力恐怕要比現在大上百倍不止。
“把那些低階妖獸清理一下吧。”姜之煥收回目光，將心中的遺憾壓了下去，轉頭對白東升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他已經抬手朝潰逃的獸潮方向連斬數劍。
每一劍斬出，都有一道淡金色的巨大劍光脫離劍身。
在空中拉出凌厲的弧線，重重地劈入妖獸群中。
劍光落處，血肉橫飛。
白東升見狀，也連忙收斂心神，提槍沖入了潰逃的獸群。
此時，四個九品巔峰強者在獸潮潰散的戰場上展開了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沒有九階大妖的牽制，這些低階妖獸在九品巔峰強者面前就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方圓幾公里內很快就被妖獸的尸體鋪滿。
暗紅色的獸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匯成一條條冒著熱氣的小溪，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濃得幾乎能滴出來。
十幾分鐘後，戰場上再也看不到一頭站著的妖獸。
陳老和秦老從戰場兩側飛掠而來，與姜之煥兩人會合。
“老姜，你怎麼來了？”陳老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姜之煥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姜之煥擺了擺手︰“這不剛回京都，就收到消息說玉京城同時出現四頭九階大妖。”
“我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趕過來了。”
陳老臉上露出一絲慶幸，“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幾個還真不一定守得住。”
“老白一個人拖住兩頭九階恐鱷，壓力太大了。”
姜之煥听了這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偏過頭看了白東升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老陳，你可別這麼說。”
“老白這次可不是光拖住兩頭那麼簡單。”
“他把其中一頭打得徹底失去了戰斗力，現在還在地上趴著呢。”
陳老和秦老同時愣住了。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白東升，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跟白東升認識了幾十年，對彼此的實力了如指掌。
白東升的槍法走的是穩扎穩打的路子，根基扎實但缺乏爆發力。
打防守戰是一把好手，但要說他能斬殺九階大妖......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白東升的認知範疇。
“老白……這麼強嗎？”陳老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東升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單手負在身後，另一只手拄著銀白長槍，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陳老見狀，有些著急，連忙催促道︰“老白你別光笑啊！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能把恐鱷打成這樣了？”
“你是不是得了什麼奇遇？還是軍部新研發了什麼專門克制恐鱷的武器？快說啊！”
秦老雖然沒開口，但他那雙眼楮也死死地鎖在白東升臉上，顯然也在等一個答案。
白東升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得意勁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種讓兩個老戰友同時破防的感覺，比什麼戰功都讓他覺得受用。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也不說話，只是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朝姜之煥那邊瞟了一下。
姜之煥一眼就看穿了白東升那點小心思，這是想讓自己幫他吹一下。
他內心有些無奈。
“這老小子，又開始䱇瑟。”
他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口替白東升解釋槍意的事，話剛到嘴邊......
“陳老！”
一道帶著哭腔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硬生生把他嘴邊的話給截了回去。
林峰等人正朝這邊疾飛而來。
“陳老……雲天，雲天他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