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脸色无比阴沉。
他沉默了片刻，等沈月的哭声平息之后，才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虚空裂缝中的九阶妖兽不是跟华国的九品数量持平吗？”
“双方互相制衡了这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为什么会突然守不住？”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长久以来，华国之所以能在妖兽的威胁下维持相对的和平，靠的就是九品强者与九阶大妖之间微妙的平衡。
虚空裂缝中的九阶大妖数量有限，华国的九品强者虽然也不算多，但刚好能够形成一对一的牵制。
妖兽不敢倾巢而出，人类也无力主动进攻，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几十年。
沈月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这几天，各大虚空裂缝中的九阶妖兽突然增加了。”
云天眉头猛地一拧，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增加了多少？”
“具体数量无法统计，但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各大虚空裂缝的九阶妖兽数量已经是华国九品强者的数倍之多。”
沈月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发颤，“关州的虚空裂缝本来只有一头九阶大妖。”
“可是三天前，裂缝里突然又冒出来两头九阶大妖。”
“关州镇守当天就战死了。”
“被三头九阶大妖同时围攻，自爆了。”
“短短几天时间，我华国便有数位九品战死。”
沈月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了。
“就连我爷爷……也战死在虚空裂缝中。”
云天听完，内心无比沉重。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沈月的爷爷，但听过太多关于这位老人的事迹。
沈老在华国九品之中资历极老。
据说从三十年前就开始驻守虚空裂缝，是华国最早一批冲进裂缝与妖兽搏命的九品强者之一。
他守了整整三十年，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上千场。
不只是沈老。
华国那些九品，每一个都是这样。
他们把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华全部消耗在了虚空裂缝里。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大多数老百姓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们守的不是名利，而是身后那片土地上几亿普通人的平安。
守了半辈子，熬干了心血，却终究没能等到妖兽被彻底消灭的那天。
要是没有这些人的无私奉献，华国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云天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问道：
“那陈老还有姜部长他们呢？还活着吗？”
沈月的表情变得复杂，眼神微微有些躲闪。
云天看到她的反应，心里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沈月，陈老和姜部长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他们被妖兽俘虏了。”
沈月叹了口气，“就在昨天，樱花国来了十几个九品武者。”
“他们用数百万民众的生命，要挟他们。”
云天咬牙说道：“陈老他们……就束手就擒了？”
“他们没有选择。”
沈月闭上眼睛，眼中流下屈辱的泪水。
云天面沉如水，一股滔天杀意正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蔓延。
“陈老他们在哪？”
云天起身问道。
“你干嘛？”沈月一脸惊慌。
她知道云天是什么性格，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去救他们。”云天语气中带着杀意，“这些妖兽，还有樱花国人......都该死！！！”
沈月急了，死死抓住云天的胳膊不放，“你别冲动！现在华国境内有几十头九阶大妖，再加上樱花国的十几名九品武者，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在她看来，云天虽然很强，但实力也就跟姜之焕差不多。
几十头九阶大妖加上十几个九品武者，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把华国全盛时期的九品全部拉过来，都未必能打得赢。
更何况现在华国的九品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就剩云天一个人，拿什么去打？
“陈老说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炼。”沈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哀求，“只有你修为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我们华国才有一线生机。”
云天没有过多解释，直接释放气血之力。
一股磅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沈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云天这么快就突破九品了。
而且云天身上这股九品的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九品都要厚重。
“我现在已经九品了。”云天收回气息，语气平淡，“你放心，现在即便是九阶妖兽，我也能秒杀。”
沈月听到这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理智告诉她，就算云天能杀九阶大妖，面对几十头九阶大妖和十几个樱花国九品，胜算依然渺茫。
沈月犹豫着说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云天看着她，反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六品的时候，就能轻易斩杀七阶妖兽，甚至连八阶妖兽也能击败。”
“这些你都亲眼见过。”
沈月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云天的战力确实很逆天。
之前云天就以六品的实力将她击败。
那一刻她就知道，云天的实力不能用品阶来衡量。
“也对。”沈月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云天见状，也没有多废话，直接问道：“快告诉我，陈老他们在哪？”
沈月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云天。
“你打开手机短视频App，搜索江凯霖就知道了。”
云天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但他还是接过沈月的手机，照着她说的话打开了短视频App，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江凯霖”三个字。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一个正在直播的个人账号。
账号头像正是江凯霖，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厌恶的笑容。
云天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高得吓人，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直播背景，是在一处机场。
而在画面正中央，整整齐齐地跪着一排人。
云天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
陈老、姜之焕、秦老等人赫然在列。
还有一些他曾在执法部档案里见过的九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