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妙妙正准备对林峰出手。
就在这时,沈月猛地挡在了林峰身前。
“且慢!”
“我愿意加入合欢宗。”
“但请你放过他。”
甄妙妙缓缓收回手掌,粉色灵光消散。
“方才百般不愿,现在又愿意了?”
“你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沈月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甄妙妙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这张脸,确实值钱。”
“但你以为,你一句愿意,我就会放过他?”
她偏过头,看向林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人方才装腔作势,差点把她唬住了。
若就这么放他走,实在有些不甘心。
沈月闻言,浑身一颤。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们两人只有先天境初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更何况城主府都是对方的人。
她唯一能拿来当筹码的,就是自己。
沈月语气带着一丝决绝,“道友,你若是不放过他,我就跟他一起死。”
她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柄细剑。
剑尖抵在她自己的脖颈上,刺破了一层皮,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滑落下来。
“你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自己选。”
甄妙妙脸色沉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答应你。”
她很清楚,这个女的身姿不错。
到时候定然能为合欢宗创造不少灵石收益。
要是死了,未免有些可惜了。
沈月见她同意,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目光紧紧盯着甄妙妙的脸。
“你用道心发誓。”
甄妙妙冷笑一声。
“我甄妙妙修行至今,还没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威胁过。”
“行,我发誓。”
她抬手朝天,语气淡漠。
“我甄妙妙以道心起誓,今日放此人一条生路。”
“若违此誓,道心破碎,修为尽毁。”
修士立誓,尤其是以道心起誓,不可谓不重。
沈月此时也松了口气。
她将细剑从脖子上移开。
“那你让他走。”
甄妙妙看了林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甄妙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峰面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
“砰!”
一声闷响。
林峰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砸中,身体弓成了虾状,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朝四面八方逸散。
丹田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啊!!!”
林峰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皮肤上的光泽迅速褪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林峰!”
沈月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甄妙妙一把扣住了手腕。
“你答应过放他一条生路!”
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愤怒。
甄妙妙淡淡地说道:“我没杀他,这便是生路。”
“废他修为,是让他长长记性。”
“欺骗我甄妙妙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她甩开沈月的手,朝门口的两名侍从扬了扬下巴。
“把人扔出去。”
两名侍从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林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朝门外拖去。
林峰的身体在地上划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偏厅的屋顶、墙壁、门框。
愤怒、屈辱、不甘、绝望。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他的心口上。
两名侍从将他拖出城主府,用力一甩,将他扔到了大街上。
“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毕竟是对方是被城主府的人扔出来的。
即便是同情,不敢上前去扶。
林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贴着粗糙的石板。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在地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滑落,滴在石板缝隙里。
他想起了蓝星。
想起了自己穿越前那个平凡安稳的下午。
自己和沈月一起讨论穿越小说时笑作一团的场景。
如果一切能重来,自己还会选择穿越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
一个时辰后。
城主府前出现一辆马车。
沈月被两名侍从押着走出城主府。
她看到了大街上那道蜷缩在血泊里的身影,脚步停了一瞬。
“走。”押着她的侍从推了她一把。
沈月沉默着上了马车。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但眼神中,却露出浓浓的怨毒之色。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修为有成,一定要让对方尝尝修为被废的感觉。
后方的甄妙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想报仇吗?”
她轻笑一声,内心满是不屑。
进了合欢宗的门,可就由不得她了。
到时候,自己让人多番打压,让她成为赚灵石的机器。
凭这张脸,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
至于那个男的……
甄妙妙回头看了一眼大街上的林峰。
一个修为被废的人,显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马车缓缓朝着远方。
大街上,林峰意识已经模糊。
“云天……”
“你在哪儿……”
“我需要你......”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李师兄,那人好可怜。”
街角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正驻足观望。
男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女孩看起来比他小一两岁。
扎着两条乌黑的发辫,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正紧紧盯着大街上那道蜷缩在血泊中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忍。
这两人正是李长青和柳芽。
此次他们背着宗门偷偷溜出来,本是想见识一下金元城的繁华。
毕竟在山上闷了整整一年,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连山门都没出过。
两个孩子早就憋坏了。
好不容易趁着沈长老外出,云天长老闭关炼丹的空档,两人一合计,便溜下了山。
“李师兄,你看他满身都是血……”柳芽的声音有些发颤,“修为好像也被废了。”
李长青皱了皱眉。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那个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丹田处灵光涣散,明显是被人一掌拍碎了丹田。
这种事在南域并不少见。
散修之间为了灵石、功法、机缘,杀人夺宝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柳芽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别多管闲事,我们得回去了。”
“不然被宗主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就得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