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合欢宗内部。
甄妙妙拽着沈月,朝着主殿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合欢宗弟子。
那些女修三三两两地站在廊下、阶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月身上。
“甄执事又带回来一个。”
“长得挺不错。”
其中一个女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嫉妒,“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得功夫好才行。”
“看她这样子,明显没经验。”
“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沈月听到几人的议论,脸色苍白。
她很清楚,自己以后很可能跟那些人一样,成为别人的玩物。
沈月内心升起一丝悲凉,泪水不自觉的涌出。
甄妙妙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之前对方在金元城,还一脸怨毒模样。
她还以为对方已经接受这种身份,想要以此提升修为,找自己报仇。
现在看来,对方当时只是不知道自己今后的处境。
她心中冷笑,“如此一来,此女倒没什么威胁了?”
她很清楚,合欢宗的双修功法讲究的是随性。
在双修过程中必须全力投入进去。
只有这样,修为才能精进。
但对方明显对双修很排斥。
日后想要提升修为,基本是不可能了。
甄妙妙没有打算提醒她。
毕竟对方只要能挣灵石就足够了。
很快,两人来到主殿。
殿门敞开,粉色帷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甜腻的香气从殿内涌出来,熏得沈月一阵反胃。
“柳长老,弟子又带回来一个。”
甄妙妙拽着她走到殿中,一脸谄媚的对着主殿上的老妇行了一礼。
老妇名为柳如烟。
约莫六十来岁的模样,满头银发,面容枯瘦。
一双三角眼正冷冷地打量着两人。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沈月一番,突然笑道:“不错。”
“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她招了招手,示意甄妙妙将沈月带到近前来。
甄妙妙会意,拽着沈月往前走了几步。
柳如烟淡淡的说道:“抬起头来。”
沈月没有动。
她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根本就没有听见柳如烟的话。
甄妙妙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灯火映照下,那张脸清冷中带着几分倔强。
她眼眶微红,泪痕未干,反而衬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姿。
柳如烟看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错不错,甄妙妙,你这次倒是办了一件好事。”
甄妙妙连忙躬身:“为宗门效力,是弟子的本分。”
柳如烟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看向沈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月还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甄妙妙手上用力,捏得她下颌生疼。
“大长老问你话呢!”
沈月依旧没有回话。
柳如烟倒也不恼,慢悠悠地说道:“不说也无妨,进了合欢宗,以前的名字便不要再用了。”
“往后就叫……媚儿吧。”
甄妙妙在一旁附和道:“大长老赐名,还不快谢恩?”
沈月听到这个名字,气的浑身发抖。
她有自己的名字,也有自己的尊严。
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柳如烟见她始终不说话,也没有在意。
毕竟很多女孩第一次来合欢宗,都是这副死样子。
她挥了挥手。
“带下去吧,给她换身衣服,送到后院客舍去。”
“那位梁前辈今晚应该会来,别耽搁了。”
甄妙妙应了一声,拽着沈月便朝殿外走去。
她脚步轻快,似乎心情很好。
路上,甄妙妙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月。
“你可知道梁前辈是何人?”
沈月依旧沉默不语。
甄妙妙也不在意她回不回话,自顾自地说道:
“那位梁前辈眼光高得很,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宗门里稍微有些姿色的,都试过了,全被退了回来。”
“那位前辈说了,他要的是‘有灵气的’。”
甄妙妙说到这里,回头看了沈月一眼,嘴角挂着几分嘲弄。
“你身上那股子劲儿,恰好合了他的胃口。”
“所以啊,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沈月抬起头,死死盯着甄妙妙的背影。
如果眼神能杀人,甄妙妙已经死了千百遍。
两人穿过一片回廊,来到后院。
几间客舍掩映在花木之间,灯火柔和。
里面传来一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甄妙妙将沈月带到一处更衣室。
屋内布置得颇为精致,粉色帷幔低垂,熏香缭绕。
两侧柜子里挂着一件件轻薄纱衣。
甄妙妙随手取下一件递给沈月。
“换上。”
沈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套纱衣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什么。
穿上它,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甄妙妙见她不配合,冷笑一声。
“不换也行,我帮你换。”
她走上前来,伸手便要扯沈月的衣服。
沈月猛地后退一步,抓起桌上的碟子朝甄妙妙砸去。
“刺啦!”
甄妙妙侧头避开,碟子砸在墙上碎成碎片。
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意,“给脸不要脸!”
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甄妙妙语气冰冷。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大小姐?”
“进了这道门,就别想着竖牌坊了。”
“乖乖换上衣服,把那位前辈伺候好了,往后有你享福的日子。”
“若是不识抬举……”
她凑到沈月耳边,压低声音。
“那个跟你一起的男人,可还活着。”
“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让人把他再抓回来。”
“然后当着你的面,一刀刀活刮了他。”
沈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发过誓不会杀他的!”
甄妙妙冷笑道:“我当然不会亲自动手。”
沈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愤恨的看着她。
她很清楚,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甄妙妙丝毫不在意她的眼神。
她随口说道:“想通了就换上。”
“我半个时辰后来接你。”
说完,转身出了更衣室,随手带上了门。
更衣室内,只剩下沈月一个人。
她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泪水无声地涌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袖。
她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欺凌。
她想起林峰被拖出去时那双不甘的眼睛。
如果自己不听话,对方真的会对林峰下手。
林峰已经废了,再经不起任何折腾。
想到这,沈月缓缓起身。
走到水盆边,捧起热水洗了把脸,将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擦干净。
随后开始解自己衣袍的扣子。
就在这时。
整座青阳山猛地一震。
一道沉闷的轰鸣声从山门方向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沈月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朝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