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要知道,王铁山跟自己实力相近,尚且被一剑秒杀。
对方的实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此时,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
也不敢逃跑。
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强者手中,根本逃不掉。
魏无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前辈……”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他说着,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堂堂青狼谷谷主,紫府境中期的强者。
此刻竟然跪在地上,被吓得瑟瑟发抖。
“晚辈这就带人离开,从今往后,绝不再踏足红枫山半步。”
“孙家的一草一木,晚辈分毫未动,全部奉还。”
“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
魏无涯内心满是惊恐。
他不敢抬头,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到那道青色的剑光再次亮起。
此时,狂刀门青狼谷的弟子也反应过来。
“门主……门主死了?”
一个狂刀门的弟子喃喃自语,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近千名修士顿时炸了锅,争先恐后地朝红枫山外逃去。
青狼谷的弟子也跟着逃离。
毕竟连自家谷主都被吓得跪地求饶。
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不敢多留。
混乱中,不少弟子被撞倒在地,被踩踏得惨叫连连。
“别挡路!”
“滚开!”
一时间灵光四起,遁光乱飞。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宗门中趾高气昂的修士,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狂刀门的一位灵台境长老刚腾空而起,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浑身一僵,差点从空中跌落。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他连声求饶,声音都在发颤。
云天神色漠然。
直接施展冰封万里。
接着,一股极寒之意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正在逃窜的狂刀门、青狼谷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统统被冻结在原地。
飞遁在半空中的弟子,灵力被寒气侵蚀,遁光熄灭,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坠落。
身体砸在地面,当即碎裂成无数冰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魏无涯见到这一幕,内心无比绝望。
他能感受到那股寒气正朝自己逼近。
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压根就不打算放过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怎能命丧于此!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
他全力催动遁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身形刚出现在半空中,便被一道紫色的雷光贯穿了胸膛。
魏无涯的身体在半空中爆裂,化作漫天碎屑,灰飞烟灭。
随着魏无涯身死,血狱阵失去了灵力支撑,血色光幕剧烈颤抖,随即溃散成漫天红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从云天出剑到所有人伏诛,前后不过数息。
孙恒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之前见过云天出手,但远不如这一次来得震撼。
他内心无比庆幸,还好自己请到了云前辈,不然他们孙家真的就覆灭了。
孙玄内心也满是震惊。
他活了快两百年,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碾压式的屠杀。
两名紫府境中期的修士,直接秒杀。
近千名修士,在瞬息之间,化作一地碎冰。
孙玄缓缓转头,看向孙恒。
他此前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请来一位如此强大的外援。
孙玄收回心绪,对着云天深深一拜。
“孙玄,代孙家全族,谢前辈救命之恩。”
“若非前辈出手,我孙家今日便要灭族。”
“此恩此德,孙家上下,永世不忘。”
接着,他又转头朝身后的族人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谢恩人!”
孙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数百名族人纷纷上前,齐齐跪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多谢前辈!”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还带着哭腔。
之前被血狱阵炼化的绝望还未完全消散。
此刻劫后余生,不少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云天摆了摆手,“无妨,孙恒道友给了好处,我自然该出手。”
孙玄有些惊讶。
没想到孙恒竟然能拿出这等东西。
在他看来,能请到这等强者出手,显然价值不菲。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毕竟云天还在场。
只能等私下里再去问问孙恒。
孙玄脸上恢复平静。
“不管怎么说,前辈乃是我孙家的恩人。”
“日后前辈若是有用得上我孙家的地方,随时开口。”
云天微微点头。
孙玄见状,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客套话。
他看得出来,这位前辈不喜欢这种场合。
“前辈,可否赏脸在府上歇息几日,让晚辈尽地主之谊。”
“可以。”
云天点了点头。
他现在正好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万劫不灭身的境界。
孙玄内心一喜,连忙上前带路。
“前辈请。”
云天也没有客气,跟着孙玄朝里面走去。
孙恒并没有跟上去。
而是快步走向孙瑶,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
“阿瑶,没事了,爹回来了。”
孙瑶靠在父亲怀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丹田还被封印着,丝毫灵力也无法调动。。
“爹……我的丹田被封印了。”
她虚弱的说道。
“爹帮你解开。”
孙恒手掌贴在她后背,一股灵力渡入,想要冲开她体内的封印。
但那封印是王铁山以紫府境灵力所下,他一个灵台境中期根本撼动不了。
孙恒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云天离开的方向,想要喊住对方,却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人家刚救了全族的命,连口气都没喘,自己就上去提要求,未免太不识趣。
他看了一眼女儿的状态,低声道:“先回去休息,回头让前辈帮忙解开封印。”
“好。”孙瑶微微点头。
接着,孙恒扶着女儿朝内院走去。
孙瑶双脚发软,几乎是被半扶半拖着往前走。
路过广场边缘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位前辈的背影看去。
方才那一剑的风采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