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看台的另一側,千世粉絲團的熒光棒舞動得更加瘋狂。
對決的節奏越來越快。
“呼……吸……”
泉奈在起伏不定的橡膠墊上完成了一次近乎極限的折返,小腳在濕滑的表面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雙手前伸,直奔千世的肩膀而去。
這一擊的速度,快得幾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然而,站在原地的千世,此時的雙眸中卻依舊是一片寧靜的空虛。
“風吹過來了……水面上的葉子……在打轉……”
千世慢吞吞地念叨著,在泉奈的指尖即將觸踫到她衣角的千分之一秒內,以一種違背力學常識的姿態向後倒去。
那動作慢得不可思議,卻剛好讓泉奈的雙手擦著她的胸前掠過。
“得手了!”
泉奈大喜,可還沒等她落地,千世那倒下去的身體卻在水墊反彈的巧勁下,柔和地重新立了起來,順勢伸出一根手指,在泉奈的腰側輕輕一戳。
“嗚哇?!”
泉奈再次失去平衡,在半空中狼狽地翻滾了一圈,噗通一聲單膝跪在水墊邊緣,冰冷的海水已經浸濕了她的小腿。
“精彩!太精彩了!”
解說席上,重回崗位的瑪奧拿著麥克風,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千世選手的無我閃避簡直比滑溜溜的章魚還要難抓!泉奈選手的速度優勢完全施展不開啊!”
“呵,這丫頭。”
乾啟在看台上看著這一幕,也是微微點頭,有些好笑地道︰“在水里倒還真像條泥鰍。”
“對決,話說要一招定勝負了呢。”妮婭笑眼彎彎地輕聲說。
水墊之上,連續吃癟的泉奈深吸了一口氣。
她重新站直身體,眼神中的斗志已經燃燒到了極點,雙手飛快地在胸前結印︰“既然如此……千世大人,接下泉奈最強的一擊吧!”
“嗯……泉奈醬,來吧……”
千世也收起了神游的狀態,雙手交疊在身前,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兩人在水墊的兩端同時動了,身形在探照燈的反射下化作兩道流光,直奔中心交匯點沖鋒而去!
這一擊,將決定勝負的歸屬!
全場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夏的勺子也停在了半空。
然而——
轟隆——!!!!
毫無預兆的巨響,出現了。
原本平靜的水上舞台中央,突然爆開了一團刺眼的火光與高壓蒸汽!
強烈的沖擊波在瞬間將堅固的橡膠水墊直接炸得四分五裂!飛濺的碎片混合著沖天的水柱,將方圓數十米的水域徹底籠罩。
“呀啊啊啊——!”
泉奈根本來不及收招,整個人直接被爆炸的氣浪拋飛上了天空,隨後狼狽地跌落進深水區。
“哎呀……好大的煙花……”
千世也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慢吞吞的驚呼,便跟著碎裂的橡膠墊一起,噗通一聲落入了海中。
全場死寂。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喧鬧的會場在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發、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啊?哪來的爆炸啊?”
“泉奈醬!你還好嗎!!!”
半空中的水霧與焦黑的橡膠碎片如雨點般落下,劈頭蓋臉地砸在水面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解說台前的果穗猛地站起身,詫異地看著那片正咕嘟咕嘟冒著黑煙與氣泡的破碎水域,拿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抖,“難、難道是水下設備發生了嚴重故障?救生員!快去救泉奈醬和千世大人!”
“是……”
因為之前桔梗那事,負責這次救生工作的康納剛準備跳下。
結果下一刻,緩緩翻轉的巨大氣墊殘骸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有些壓抑卻又無比尖銳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扭曲的黑煙中,一個高挑的身影緩緩直起腰來。
隨著她扭動脖子的動作,空氣里甚至還傳來了“ 噠 噠”的脆響。
海風吹散了她眼前的長發,露出了那張畫著紅色妖異花紋的慘白狐狸面具。
“夫~君~!!”
狐媚的聲音瞬間穿透了音響的阻隔,在整片寂靜的海灘上空蕩開來。
“?!!”
乾啟听到聲音的剎那,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頭皮發麻,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靠!若藻?!
“呀啊啊!是‘災厄之狐’!”
“快逃啊!是災厄之狐!那家伙帶了炸藥!大家快跑啊!!”
原本安靜的觀眾席在認出那張面具的瞬間,徹底陷入了混亂。
觀眾們大驚失色,四處逃竄,水槍和甜品散落一地。
然而,若藻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驚慌。她那一雙在面具後閃爍著狂熱且病態光芒的眼眸,死死地鎖緊了坐在前排觀眾席上的乾啟。
“夫君……妾身好想你啊……”
她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呢喃,隨後腳下一用力,輕盈地越過水面,直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砰的一聲,落在了乾啟身前的那張折疊木桌上。
“夫君~”
她乖巧地蹲在桌面上,身上的長發隨風擺動,雙手規矩地疊在膝蓋上,仰起那張面具,委屈無比地訴苦道︰“夫君……為什麼來海邊玩不帶上妾身呢?妾身在夏萊的辦公室門口等了您整整三天,甚至連那些可惡的雜魚都清理干淨了,可您卻和這群狐狸精在海邊開派對……妾身心里,真的好難過,好嫉妒啊……”
說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木桌上輕輕一劃,刺啦一聲,堅硬的木板上瞬間被她鋒利的指甲摳出了五道深深的溝壑。
“所以夫君……您今天要是不付出點代價,若藻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哦~”
眼看若藻身上的黑紅色能量開始不安分地躁動,周圍的氣氛壓抑到了頂點。
“呃……那個,若藻,你先冷靜一下……”
乾啟按著直跳的太陽穴,剛想開口安撫這只隨時可能暴走的若藻,結果下一刻——
“哎呀呀~”
斜刺里,突然伸過來一把精致的木制折扇,輕巧卻橫插在了若藻與乾啟之間。
“這可真是位稀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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