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地面刷着深灰色的防滑涂料，墙壁上嵌着几盏还在工作的应急灯。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金属门，门上都有编号，编号下面是一个椭圆形的观察窗。
有几扇门开着，门板歪向一边，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是……”兰舞张了张嘴。
小七跟了进来，也呆住了。
“喂，你们看那边。”小七指了指走廊深处。
所有人顺着看过去。
走廊尽头还有第二道闸门，门关着，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塑封的示意图，上面的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但标题的几个大字还勉强能辨认。
“第……七……什么什么……区。”
“什么？”
“看不清。”兰舞皱着眉，又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照在那张图上，反光厉害。
嗡——
就在这时，某种机器在低速运转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出。
“这地方……怎么还通着电。”
“备用电源呗。”伊吕波从后面走上来，抬头扫了一眼那几盏应急灯，“这么长时间了还能供电，说明这地方的供电系统不一般，你们看这走廊的结构，两侧这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有观察窗——”
她走到一扇开着的金属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门板发出厚重的闷响，是实心的。
“全封闭，独立通风，气密门。”伊吕波回头看向众人，“这地方肯定不是仓库，仓库不会在每扇门上都装观察窗。”
“所以……这里到底是他妈干嘛的？”兰舞问。
伊吕波没有回答。她走到最近一扇开着的门前，手电往里照了一圈。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锈塌了的金属床架，墙角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箱子。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有几道深色的污渍，已经渗进地板里，擦都擦不掉。
兰舞也挤到门口看了一眼。
她本来想说话，看见那几道污渍，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这里关过人。”伊吕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不太自然，“每个房间一个人，床、通风口、观察窗。还有那种门锁，外面开，里面开不了。”
她顿了顿，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这些防御机关……我现在倒觉得，它们可能不是为了挡住外面的人。”
“什么意思？”
“……”
伊吕波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插销。
那插销有她小臂粗，弯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硬生生被掰断的痕迹。
“这是最近才被弄断的。”她说。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兰舞的枪口瞬间抬起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真琴也停住了脚步，伊吹躲到伊吕波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那扇门后面传来的。”小七指着走廊尽头那第二道闸门。
冷白色的灯光下，那道闸门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旁边的墙上，那张塑封示意图不知被哪来的风吹得微微翘起一个角，轻轻拍了一下墙壁，又落回去。
“……”
没人说话。
兰舞觉得自己握枪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刚想回头跟小七说句什么，脚下忽然一沉。
不是她一个人。
整条走廊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那震动很轻，从脚底传上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我觉得我们该撤了。”
“没错。”兰舞一秒都没犹豫，“这地方透着邪，老娘不奉陪了，你们要寻宝自己寻去，我们——”
“哎呀，才走到这里就害怕了？”真琴回头看了她一眼，嘲讽道，“本议长倒是更确定了，这里头一定藏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然不会修成这样，伊吹，跟紧我，最后一个拐弯了。”
“好——！”
伊吹从伊吕波身后跳出来，小跑着追上真琴，回头还朝兰舞挥了挥手：“姐姐，一起来嘛！”
“我c……”
兰舞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来。
毕竟当着小孩子的面，还是要斯文点！
“所以……”小七拉了她一下。“怎么说？”
兰舞盯着那第二道闸门看了两秒，又看了看真琴和伊吹往前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妈的……跟上去！别让两个神经病死在我们前头，以后道上还说我们见死不救！”
“你这话说得……”小七叹气，还是跟上了。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往那道闸门的方向走。
震动没有再出现，但兰舞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砸在太阳穴上。
走廊两侧的房间一间接一间往后退去，有的门关着，有的门开着，开着的像一张张黑色的嘴。
“真琴。”伊吕波忽然叫了一声。
真琴没回头，只是“嗯”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伊吕波走上前，和真琴并排，压低声音，“这里头……从刚进来我就觉得怪，人工痕迹太明显了，明显到不正常，这地方不是被废弃了，是被人从外面封死的。”
“是啊？”
真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伊吹的手。
“还有那些防御机关。”伊吕波继续说，“那么多层，那么重，与其说是挡外面的人进来，不如说是在拦里头的东西出去，你说呢？”
“哼，那不就证明里面的东西绝对强大吗！”
真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闸门，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包势在必得！”
“……”
——我就知道。
伊吕波叹了口气，两人没再说话。
此刻，众人在第二道闸门前站定，真琴伸手敲了敲，当当当的脆响在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霍，这个转盘居然手动的。”
真琴咧嘴一笑，当即上手在上面摆弄起来。
“哈？”
兰舞在后面用枪管挠了挠后脑勺，凑到小七耳边，“这玩意儿锈得跟长死了一样，她能转得动？”
“转不动最好。”小七抱着胳膊，斜眼看着真琴在那较劲，“正好打道回府。”
而此刻的真琴正双手握着转盘，铆足了劲往左边拧。
转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随后纹丝不动。
“切，还挺紧。”
她退后半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换了方向往右拧。
这次还是“吱嘎”一声，转盘纹丝不动。
“真琴姐姐加油！”伊吹举着拳头喊。
“哈哈哈！！听到没，本议长被加油了！欧拉！！！”
真琴甩了甩胳膊，第三次握上去，一只脚蹬在门板上借力，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转盘猛地一沉，随后“咔啦咔啦”地转了起来。
“我靠？”兰舞傻眼了，“真开了？”
此刻，真琴把转盘转了好几圈，直到里面传来一连串金属齿扣合的声音。
片刻后，她拍了拍手上的铁锈，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上。
吱呀——
闸门被踹进去，带出一股冷飕飕的风。
门后比外面更亮，灯光白得发蓝，照得整条走廊像医院走廊一样冷清。
“哈！果然有宝贝，都跟在本议长后头，别乱跑。”
“好——”伊吹举手雀跃。
走廊比外面短得多，不到二十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像是一间相当大的活动区，地面铺着某种弹性地垫，脚踩上去会微微下陷。
空气中除了那股冷冰冰的金属味，还混着一股……汗味？
“什么味儿？”
真琴抽了抽鼻子。
“像有人没洗澡。”
千秋也闻到了，然后随手捂住伊吹的鼻子，疑惑地看向一旁，“话说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健身器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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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冷的知识，某位圣三一学生的下午茶，是蛋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