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乾启接通电话，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把手机贴在耳边。
“凛，有什么事吗？”
“有，是关于奥德赛海洋学院的。”
“奥德赛？”
听到凛的回复，乾启挑了挑眉，“奥德赛那边有动静了？”
“没有动静，但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大的动静。”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杂音，言简意赅道，“瓦尔基里海警刚才在近海打捞上来一个塑料球，上面用马克笔写着SoS的字样。”
“什么？”
乾启停下脚步，手扶着楼梯扶手，眉头微微皱起。
“漂流瓶？基沃托斯这种熊孩子不少，光靠这个说明不了什么，没准是人家的恶作剧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球，我也不会这时候打给你。”凛解释道，“但技术部门做了材质分析，绑在球上的那根麻绳，用了特殊的防腐涂层和编织工艺，全基沃托斯只有奥德赛海洋学院还在用这种老手艺。”
“是吗？但我记得奥德赛现在不是应该在搞那个两年一次的集体远航吗？按理说应该断绝对外联络才对。”
“对，但联邦学生会有专门联系她们的特殊手段，按理说她们在接收到联邦学生会的讯息应该早就回复了才对，但是她们已经逾期未回三天了，之前发过几次质询函也一直装死，起初我们还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信号问题，但现在求救球漂出来，性质就变了。”
“……”
乾启看着窗外的天色，眉头皱了起来。
“那么凛，你打算怎么弄？”
“不能再等了，我准备动用最高权限，下达强制召回令，要求奥德赛全船团立刻返航停靠d.U。”
“如果她们收不到，或者根本不想回呢？”
“那就得麻烦你了。”凛顿了顿，解释道，“必要时候，我得借用夏莱的‘卫星泽亚’，对预定航线做一次深海扫描，瓦尔基里那几艘巡逻艇不够看。”
“没问题，天上的东西随时待命。”乾启没有犹豫地回复道，“这事儿确实拖不得，你现在在哪？中午有空吗？我们碰个头当面聊？”
“十二点半，我有四十分钟空档。”
“行，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乾启把手机揣回兜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天天的，真是没事找事啊。”
无奈归无奈，乾启转身就准备朝一楼走，可刚转过楼梯拐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喊叫从下面冲了上来。
“让开让开！要迟到了！”
“嗯？”
乾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就带着风声撞了过来。
“哎哟！”
芹香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乾启身上，反作用力让她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手里的帆布包摔在地上，拉面店的制服散了一地。
“谁啊！”
少女头顶的猫耳瞬间炸毛，直挺挺竖了起来。
“走路不看路……老、老师？！”
她本想说什么，可看清眼前的人，芹香原本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卡住，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屁股上的灰一边双手叉腰。
“没事吧。”
乾启弯下腰，帮忙把散落在地上的围裙和帽子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递给芹香道。
“话说这么急，又是去打工？”
“是的……不对，你怎么站在这儿当门神啊！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要去打工呢！”
“明明你自己低着头往前冲，走廊这么宽，非往我身上撞。”
“要不是你站的位置刚好在视野盲区，我早就绕过去了！”芹香一把抢过制服，塞进包里，“大将今天腰扭了，店里就我一个人，要是迟到了要扣工资的！”
“行，我的错，挡了阿拜多斯第一跑酷选手的路。”乾启笑了笑，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的汗珠，“不过中午不休息？我记得你们的债务早就结清了啊。”
“休息什么啊，忙死了。”芹香把包甩到肩上，视线在乾启身上转了一圈，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乾启，又飞快地转移视线，伸手挠挠侧颊，开口道，“那个……店里最近出了新品大蒜拉面，大将说让我找几个人试吃……你要是没事的话，中午要不要……”
“今天不行。”乾启干脆打断。
“诶？”
芹香的话音戛然而止，刚竖起来的猫耳瞬间耷拉下去。
“为什么不行啊？”
“联邦学生会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赶去d.U一趟。”乾启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拉面试吃留到下次吧，下次我点最大份的。”
“谁稀罕你来吃啊！”
芹香撇过头，咬着嘴唇，脚尖用力踢了一下墙角的石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结果连吃碗面的时间都没有，笨蛋老师……每天就知道往外面跑。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两份！”
“行，别把自己撑坏了就行。”乾启也没多留，挥了挥手，“帮我跟星野她们打个招呼，就说我先走了，你们那个预算的事，自己内部投票解决，别在走廊里动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快走吧你！”
芹香摆摆手，做驱赶状，直到乾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慢慢收回手，肩膀塌了下来。
“笨蛋老师……”
小声嘟囔一句，少女重新背好包，转身冲下了楼。
校门外。
次世代赛特朗停在围墙的阴影里，车身流线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质感。
乾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副驾驶上，美代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双手交叠放在上面，坐姿端正，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样子。
“久等了。”乾启插上车钥匙，拧动点火开关。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没等多久。”美代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询问道，“老师，我们现在回夏莱吗？”
“先不回去。”
乾启挂上挡位，打转方向盘。
“去d.U区，去一趟联邦学生会大楼。”
“联邦学生会？”
“嗯，有事情。”
“原来如此。”
美代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表格整理得更整齐了一些。
“坐稳了。”
嗡——
赛特朗驶出阿拜多斯的校门，沿着翻新过的公路向市区驶去，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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