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联邦学生会的路上。
乾启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说起来，你还没见过奥德赛的那些船吧？”
“……”
桔梗坐在副驾驶上，原本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听到这句话，她转过头，猫耳微微动了一下。
“百鬼夜行属于内陆自治区，我们百花缭乱平时的任务范围也都在陆地上，海上的那些事，我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奥德赛海洋学院……我只在联合会议的简报上看到过她们的名字。”
“难怪，她们可是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乾启笑了笑，一边开车，一边给桔梗简单科普了一下奥德赛的背景。
从她们不建在陆地上，而是由无数艘巨舰组成的“船团城市”形态，讲到她们平时承担的港湾业务，再到那个每两年一次，必须断绝补给和通讯的集体远航传统。
“一整个学院的师生，在海上漂泊两年？”
桔梗眉头微皱，似乎在分析这件事。
“这种完全切断外部联系的封闭式航行，不仅补给压力巨大，而且一旦遇到极端天气或者内部哗变，救援根本来不及，这种毫无安全保障的传统，居然能延续下来？”
“是啊，所以那次就出岔子了。”
乾启叹了口气，解释道。
“那天我去处理事情，结果她们不仅在海上遭遇了海盗舰队的袭击，而且因为船团内部为了遵守所谓的‘船之禁忌’，闹得不可开交，连联邦学生会下达的强制召回令都敢拒接。”
“船之禁忌？”
“对，她们把猫当神供着，最大的禁忌就是猫死在船上，结果偏偏有一只老猫快不行了，舰长为了保它，带着猫躲在锅炉房里，全船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找猫，差点被海盗一窝端了。”
“……”
桔梗听完，伸手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感到无语。
“作为一舰之长，居然因为一己私情把整个船团置于险境。这种缺乏大局观的决策，简直荒谬。”
“你也别太苛刻了。”乾启看了她一眼，“在基沃托斯，如果凡事都只讲绝对的理性和大局观，那大家干脆都变成设定好的机器好了。”
“……”
桔梗不再说话，只是别过了头，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
少女的指腹正在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很软。
——还有混合着咖啡和某种不知名甜香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
刚才在休息室里，趁着他睡着，她居然真的凑上去，亲了那个残留着别人气息的嘴角。
明明知道不该做，明明知道一旦被发现就会彻底破坏两人之间现状的越界行为。
却偏偏给她带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就像是在悬崖边缘试探，背德的心虚和隐秘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沉了几分。
——如果刚才没有被电话打断……
——我是不是真的会亲上去？
桔梗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妄想。
如果刚才的距离再近一寸。
如果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她就伏在他的上方。
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地调侃她，还是会露出错愕的表情？亦或是……反客为主？
“到了。”
乾启的声音突然把她从妄想中拉了回来。
“嗯？”
桔梗猛地睁开眼，脸颊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她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假装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
“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刚刚好。”
车子停在d.U.区外港口的停车场。
两人推门下车。
迎面而来的，是一幅壮观的景象。
港口的防波堤外，一艘艘体型庞大的白色巨舰依次排列，遮天蔽日。
巨大的钢铁结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无数的吊臂、雷达天线和重型火炮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舰体上，总面积不亚于一个中小型的陆地城市，完全就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型钢铁要塞。
此刻，港口的各个闸机通道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到处都是穿着防暴服、手持盾牌的瓦尔基里警察学校的学生，她们正在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
远处，奥德赛的学生正通过登岸栈桥，源源不断地涌入港口的集散广场。
“老师！”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港口传来。
乾启循声望去。
只见凛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跟在凛身后的，还有两位刚刚下船的奥德赛高层。
海路凑，以及灯下亚美。
“凛，辛苦了。”乾启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你总算来了。”凛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乾启身边的桔梗，直接切入正题，“奥德赛的主体舰队已经完成靠泊，港口的安全隔离带也拉起来了。”
说罢，凛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这二位，应该不需要我多介绍了吧？”
“当然不用了。”
凑走上前，站定在乾启面前，庄重地敬了一个礼。
“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动作挺快啊。”
乾启笑了笑，“我还以为还要再纠结一段时日呢。”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再拖泥带水。”凑笑了笑，抬起头，目光坚定道，“按照老师那天的提议，我已经向全船团发布了正式声明，老猫萨米的所有权，已经正式移交给夏莱。”
“虽然船上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亚美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但既然萨米不再是奥德赛的乘船猫，那些忌惮禁忌的学生也失去了继续发难的理由，这场骚动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干得好。”乾启点了点头，“萨米已经在夏莱安顿下来了，状态很稳定，你们随时可以去探望它。”
“谢谢您，老师。”
凑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客气，毕竟身为老师，给你们排忧解难也是应该的。”
“行了，寒暄到此为止。”凛看了看手表，“既然人到齐了，去会议室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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