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在大厅里慢慢沉下去，空气里全是焦糊的塑料味和机油味。
乾启站在原地，他把旋转神剑收拢，剑身上的光芒散尽，重新融入了乾启的驱动器内，消失不见。
另一侧的战场也彻底安静了。
“哈啊……哈啊%”
胡桃拄着防爆盾喘着气，身上的护甲沾了不少黑灰，音葵端着反器材狙击枪慢悠悠走过来，顺脚踢开了一块还在冒烟的机械残片，轻松道：“搞定收工，比想象中不禁打啊。”
“你在后面开枪又没跟我们上去打！”胡桃气急败坏地伸手弹了她一下，却被音葵灵活躲开。
桔梗站在几米外，在满地残骸上扫了一圈，没吭声，但很明显也松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刚才那帮怪物的首领？”日鞠抬手指着前面空荡荡的升降井，疑惑道，“看着排场挺大，结果连两分钟都没撑过去。”
“这只是个复制品。”莉音转头看向乾启，“真正的幕后主使不在这里，对吧，老师？”
“差不多。”
乾启迈步走到她们中间，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正主在更深的地方，刚才跑了。”乾启指着大厅后方变形的金属闸门，“影月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那团烂肉在地下搞别的东西，动静闹得挺大。”
“烂肉？”胡桃眨了眨眼，从盾牌后面探出脑袋，“老师，你刚才到底碰上什么东西了？听着好恶心。”
“修卡的大首领，本体就是一团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血肉组织。”乾启随口解释，“刚才在通风管道里放毒气的也是它，连自己手底下的杂兵都一起融了。”
“真够恶劣的。”音葵单手扛着狙击枪，四处张望，“那我们现在直接追进去？趁它还没缓过气来，直接端了它的老巢？”
“等等，贸然突进不是好策略。”桔梗出声打断，转头面向乾启，“我们对这里的地下结构完全不了解，对方既然能启动自毁一样的毒气系统，深处肯定还有别的陷阱，我们需要向导，或者地图。”
“向导倒是有现成的。”
乾启侧身，冲着身后那圈微弱的金光招了招手：“小红，出来吧，外面的杂兵都清理干净了。”
金色的光圈彻底消散。
缩在里头的小红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半边面罩被腐蚀得残破不堪，露出来的生化脸皮还挂着黄绿色的脓水。
它残缺的右手垂在身侧，两条腿打着晃，一点点从阴影里挪出来，走到乾启身侧停住，低着头不敢乱看。
几个女孩动作一致地退了半步，手里的武器重新端平。
“哇！这什么东西？！”胡桃手里的防爆盾险些直接推出去，“丧尸？！老师，这也是敌人吗？！”
“别动手，自己人。”乾启伸手按住胡桃的盾牌边缘，“它叫小红，修卡底层的战斗员小队长，刚才就是它带我走备用通道进来的。”
“修卡？”莉音手里的千位劫持者放低，指向小红，“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是典型的量产型人造生化兵器，老师，这种单位体内通常植入了绝对服从的控制芯片，无法作为可信的信息来源。”
“对啊对啊，长得也太惨了点吧。”日鞠抱着手臂，往旁边挪开两步，“半张脸都快化成泥了，看着好倒胃口……喂，你别靠过来啊，我这身装甲刚换上的。”
小红听到这几句话，吓得身子缩成一团，左手死死抓着破烂的裤缝，结结巴巴地开口：“各、各位长官……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个扫走廊的……是大佬答应收留我的……”
“扫走廊的？”桔梗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它几眼，平淡道，“一个生化改造兵器，去夏莱扫走廊？老师，你的收容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意了？”
“只要能干活就行，反正夏莱地下室空着也是空着。”乾启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小红完好的左肩，“别怕，这帮人看着凶，其实都是我的学生，把你知道的深层路线说出来，带完这趟路，你就彻底自由了。”
“是，是。”
小红吸了吸鼻子，残缺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佬，深层的核心控制室就在后面，穿过两道重力闸门就是一号融合炉，首领大人平时就在那里……”
它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出一步，抬起左手指向那扇变形的闸门。
然而谁知就在这时，意外突发。
轰！！
地面轰然炸裂。
伴随着粘稠沉闷的破土声，一条水桶粗细、通体布满紫黑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合金地板下暴刺而出！
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噗嗤！
倒刺直接从小红的后腰贯入，从它的前胸穿了出来！
腐蚀性的酸液和暗红色的脓血在半空中炸开，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冒出青烟。
“呃……大……大佬……”
小红连惨叫都没能喊完，破烂的面罩下喷出一口血沫，眼珠向下转动，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倒刺。
触手上的倒刺骤然向外扣紧。
撕啦！
沉闷的血肉撕扯声响彻大厅。
蛮力瞬间向两端拉扯，小红的残躯直接被从中扯成两半！
上半截身子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成一滩烂肉；下半截则被触手直接卷紧，猛力往下一拖，缩回了那个黑洞洞的地面裂口之中！
“小红！”
乾启拔出旋转神剑，反手一道金光斩在裂口边缘，斩落了一截喷洒着恶臭黑血的触手尖端。
地板塌陷下去一大块，只留下一滩冒烟的黄绿色液体和两颗崩落的生化义眼。
“全员散开！”
桔梗一把推开身边的胡桃，手里的音击管架在身前，狂暴的高频音波直接轰向塌陷的裂口。
胡桃直接把防爆盾砸进地面，整个人缩在盾牌后头，大声喊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音葵单膝跪地，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黑漆漆的坑洞，食指贴在扳机边缘，额头冒出细汗：“不知道啊，那到底是什么……”
日鞠滑步退开三米，手掌按在腰间的哉亚驱动器上，严肃道：“地下核心区的能量读数爆表了……刚才那不是单纯的生化兵器，那条触手里……混合了至少六种不同来源的怨念反应！”
“所有人小心。”
莉音举起千位劫持者，枪尖直指翻滚着黑气的空洞：“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完成了融合，正在爬上来。”
深坑边缘，被乾启斩断的那截触手残片在地上抽搐，散发刺鼻的紫雾。
而在裂口深处，隐约传出无数重叠在一起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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